辉夜并不生气,她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币递过去:“没关系,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把这张纸笔的找零都换成零钱吧。”
千惠捏着这张纸币抖了抖:“这几年发行的货币都越来越大了,幸好家里的零钱多。”
自觉失言的横山也不去争着抢着免单,而是盛了格外大一勺的米饭,里头还加上新鲜的鱼肉和肉松,压得结结实实地,切成小块,放了两双筷子递过去。
辉夜接过来,拨了一半放到中也面前的碟子里,自己则是没急着吃,而是继续打探消息。
“幸好能够拿到一笔救助金,”她接过千惠找好的零钱塞回背包里,“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千惠惊讶极了:“联系不到其他亲戚了吗?银行的存款呢?”
母子二人双双失忆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巧合,好在医疗区里,大家只知道她是失忆的,头上虽然没有明确的伤口,但也有脑震荡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辉夜会在中也醒来的第一时刻,立即准备离开那块区域。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才叫秘密。
所以清野护士他们都只知道辉夜自己是失忆,而中也的失忆只有他和辉夜两个人清楚,但中也却不知晓辉夜也没有过去的记忆。
辉夜趁着自己提前几天清醒的时间差,巧妙地瞒住了所有人。
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第一次见面的横山父女暴露出来,她只是编织了一个记者们的猜测,并加以修改。
“老家倒是还有亲戚,只是我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家里的存款也因为这长久的战争,而尽数投入建造一个安全的地下室。”
说到这里,辉夜露出一个颇为真实的苦笑,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她现编的故事:“谁能想到,这花的最后一大笔钱,竟然真的救了我和中也一命呢。”
千惠听得张大了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不知如何适合,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横山老板叹着气听完,又追问了一句:“那孩子的父亲呢?”
“自从我决心嫁给一个外国人之后,老家那些比较古板的亲戚们就很抗拒,还是前几年丈夫因病去世后,他们才出现在了葬礼上,一出面就希望我把孩子送到其他亲戚那里然后”
经历过很多事的横山顿时了然,这种古老家族里指不定是希望让辉夜小姐二嫁,有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谁看得出她生育过。
辉夜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