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郎……”
霍家贵妾这才晃过神来,扑到那早已咽气的霍家三郎胸膛,就连哭声也显得瑟瑟发抖,仿佛还身处极大的恐慌之中。
此时,霍家家主亲眼看着霍迟与小太后走出了霍家大门,这才身子一晃,长长吐了口浊气。
再扫向死不瞑目的庶三子,霍家家主闭了闭眼,心中仍是忐忑。
那个狼崽子……是他的儿子!
早知今日,他当初何必驱赶霍迟?!
他的几个儿子皆不太进取,文武都不擅长。他自己在朝中倒是颇有建树,可数年之后,若是霍家后继无人,门庭可就要落寞了。
而今,他又拿什么去要求霍迟回归家族?
此刻,霍家家主半点不怜惜刚刚被一剑穿心的儿子,却是当场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他真是糊涂!
霍迟那样的儿子,才能振兴门庭啊!
霍家家主对跪趴在地的贵妾,怒喝一声:“别哭了!若非老三当初对太后不敬,哪有今日下场?!”
老三随了他,甚是好/色。
彼时,小太后还是沈家长房的次女,又长得娇弱美貌,难免会被霍三惦记上。
随着霍家家主一声低喝,一旁早已受惊过度的霍夫人当场昏厥了过去,仿佛紧绷的一根弦忽然绷断。
一时间,霍府乱作一团,阖府上下更是惶恐不已。
定远侯府,谢家。
谢景辞此番联合康王、霍迟,举兵攻入皇城,是定远侯允诺之事。
定远侯也早就看不惯左、右二相把持超纲。
本朝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可到了太上皇执政时,却是开始抑武重文。朝廷奸佞当道,尸位素餐,在边陲保卫疆土的武将们苦不堪言。
定远侯听闻幼帝下落不明,亦是震惊。
不过,幼帝失踪一事,朝廷暂未对外公布。
定远侯父子二人在堂屋饮茶,才刚煮沸的青瓷茶壶内,氤氲着袅袅白色雾气。
“淮之啊,你昨夜可是外出寻找幼帝去了?”
淮之是谢景辞的字。
他曾经是先帝的伴读,“淮之”这个字,是当初太子太傅所取。
他与先帝一道长大,本该成为先帝的肱骨之臣,可先帝千不该万不该,当真不该抢了他的心爱之人。
谢景辞单手持盏,眸中神色氤氲在一片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