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对于巧珍的家世不清楚,但他聪慧过人,从表妹寥寥几句之中就明白了七八分,当即摇头,“我没有不好的看法,于家表妹凭刺绣挣来银子,不是一件好事吗?”
安意此时看向于巧珍,“巧珍表姐,我和表哥看法相同,表姐的刺绣这般精美,用来换银子有什么不对吗?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拿我们三个人的画册来说,表姐你的画册是多少闺中女子想要的好东西,表哥的画作将来面世也一定能让他人追捧赞美,倒是我的这本画作是最无用的了。”
“说什么最无用这样的话?”张元明再次摇头否定,“就算不能拿来换银子,也不代表它是无用的东西,只要对于你自己来说,它是有用的,那就是它真正的价值。”
“那在表哥看来,是有银钱价值的东西比较好,还是有精神价值的东西比较好呢?我听说读书之人一般是要视钱财如粪土的,表哥是否也如此想?”
张元明想了想,“在来漠城的路上,我很多次都想吃那些中过城镇的街边小吃,可是那些老板就算看到我身穿儒衫手拿书卷,也绝对不会凭白把吃的给我。
所以我觉得啊,钱财是不是粪土,全看这个人肚子饿不饿,要是不饿肚子和粪土无异,要是饿了那可就不行了,我敢肯定没有人能用粪土从老板手里买回来吃的。”
安意莞尔一笑,张家表哥这些些话很有意思,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不是那些迂腐书生,是个识人间烟火的少年人。
“表姐你看吧?你其实已经是我们三人当中的厉害人物了,不过刚才表姐说没有将这些漂亮的花样子绣出来,倒是可惜了呢!照理说越精美的刺绣价格也越高,不是吗?”
于巧珍一脸无奈,“可是没有人会找我来绣这些啊!好的绣品虽然价格高,但是需要的都是大户人家,那样的人家都是要找名气大的师傅做的绣品。
我只能做些普通的帕子、香包和祙子这些小东西,偶尔绣品店的老板会找我在衣服上绣些花纹,也是店里的师傅抽不出功夫的时候,才会找我呢!”
抛开那些面子,说起自己的这些事情,于巧珍也有些无奈,她实在是年纪太小,没有人信任她,就算是小绣品也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一个出处。
“表姐,那你自认为自己的绣品和店里的那些大师傅相比,如何?是相差不多,还是远远不及?倘若不论年纪家世这些外在,你能否在那样店铺里担当大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