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侯门弃女,但胡妈身上有着不少银子,想必是离府前带上的,安意如今只知道侯府在上京城,若是不打算回胡妈身边,去上京城也许是另一个选择。
当然不是选择回家认亲,她接管这具身体后的记忆以及费心从胡妈嘴里套的话,无一不是证明抛弃她的侯府有多冷酷,抛弃之后还会来制造各种意外事故,明显想让自己悄悄消失在这个世上。
侯府无情,但是侯府有财,安意觉得自己总得去意思一下才行。
安意琢磨得远了,全然没发现眼前的少年神情几番犹豫,终于开口道:“我偷听我干娘说话,七八天后桑五的车队会经过这里,你若是能随了他的车队,也算是有个好去处。”
“桑五……的车队?”安意一脸莫名,这名字没听过,“莫非是什么商队?他们能带我去哪?”
袁良神色复杂的看向安意,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回答,这样子安意一下明白过来,“桑五,也是那种人啊!”
“把你带回来的是熊老三那伙人,他们带的人都是卖给偏远的山村,女子多是卖给老光棍糟蹋了;桑五这个人不一样,他做事要讲究一些。”
所谓讲究一些,其实不过是懂收买人心,包装货物以求高价卖出,所以袁良的意思很明显,安意如果上了桑五的车队,可比熊老三那伙人卖得更好些。
卖去的地方不会是山旮旯小乡村,会是某城某镇;卖去的人家不会是一脸猥琐的老光棍,会是道貌岸然的老爷少爷;后半辈子的命运自然也不会是特别惨而是有点惨了。
安意觉得自己是白高兴了一场,若不能逃出生天,卖到城里和卖到山村都是一样麻烦。
袁良看安意沉默不语,也明白她的失望,“小凤,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可就算你逃出这里也没用的,你的身契已经在干娘手上了,你逃出去也会被当作逃奴抓回来,更要挨一顿打。”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袁良的表情变得有些愤怒无奈,“你听我的,不要想着逃跑,会送掉你这条小命的,余婆子上头有人!”
余婆子上头自然有人,这一点安意自然明白,她一个老太婆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身契。
安然完全记不起自己有签过什么身契这样的东西,自然追问不停,袁良苦笑道:“在你刚来还在昏迷的时候,你的指印、掌印早就被干娘拿到手了。
上头自然写的是你为了报答干娘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