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最后咬了一下红唇,终于小心翼翼商量道,“今日入宫面见太后,你能否……说我几句好话。”
她是逼着太后答应她嫁给殷绪的,太后本就伤心,若是再知道殷绪对她颇冷,只怕更加伤怀,甚至可能问罪于殷绪。
柔嘉不想太后难过,也不想殷绪获罪,只能如此恳求着,又担心殷绪不答应,黯然解释道,“太后是我舅母,她亲手养我长大,如我母亲一般,希望我过得好……所以你配合我说几句好话,便当哄老人家开心,好不好?”
殷绪咽下口中食物,瞥了一眼柔嘉,见她清亮眼中溢满恳切,最后三个字更是含着无限娇柔。
殷绪收回视线,漠道,“我可以配合公主,还请公主勿要忘了昨晚的承诺。”
殷绪愿意配合,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柔嘉听他说得仿佛是交易一般,又觉出些许的沮丧。
如果殷绪能记起上辈子的事,该有多好。
想到一会儿终究要与柔嘉同行,殷绪放慢了速度,不动声色地将早膳吃完,而后回转卧房,从衣柜中拿出了一顶黑缨冠。
殷绪自小自力更生,束的一手好发,只是戴头冠却不甚熟练。相比殷弘十五岁加冠,殷绪却是等到被授予驸马都尉,殷烈才草草给他行了冠礼,送了几顶冠帽。
殷绪不喜带帽,若不是成亲与回门须得庄重,他只怕会如平日一般,用一段黑布巾便好。
将黑缨冠不甚熟练地戴上头顶,殷绪面无表情地系带。
柔嘉回房,瞧了眼殷绪锦衣黑冠的清贵模样,走上前,抬起了手。
殷绪见她靠近,下意识地眼露戒备,紧绷着身体朝后退了半步。
柔嘉本是看着他的冠帽,见他后退,微垂长睫看向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帽子歪了,我为你扶正。”
她的眼神柔和清澈,让人下意识地信任。殷绪这才松懈了一些,挪开迫人的视线,面无表情看着墙角的几架。
柔嘉知他默许,靠近一步,抬起纤细手臂,极其温柔地扶在他冠帽两侧,轻轻转了一转。
隔得近,能感觉到殷绪的呼吸,还有一点类似于冷雪覆盖之下,野生松竹的味道,幽深又清冷。
仰起的视线里,是殷绪精巧的喉结,一段脖颈被黑缨衬得越见白皙……
殷绪本没有看柔嘉,但如此距离之下,却避无可避能觑见。他意识到,面前的人,羞涩得粉颈泛红。
这份羞涩,让殷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