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扶着。他们不便入内,几个婢女过去,将殷绪扶进内室。
顾嬷嬷皱眉,吴嬷嬷无奈,还是柔嘉起身,道,“将他扶到床上来。”
殷绪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喝醉。他听柔嘉嗓音依然轻柔,没有不满,倒似有两分了然。
所以之前,她果然已看穿了他,并且纵容了他?
殷绪故作醉意朦胧,半睁开眼,看柔嘉微拧着秀眉——其实还是有不满的吧?
柔嘉并没有不满,她心疼地看着殷绪,让婢女们将殷绪扶到大拔步床上安置好。她还记挂着他的伤,推开欲要服侍的下人,亲自坐到床边,轻轻摘下他的爵弁冠帽。
那动作十分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殷绪又觉得自己想错:难道刚才她皱眉,是因为疼惜?
刚刚成亲的人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柔嘉将冠帽交给一边的见春,解开他的发髻,冰凉的发丝如水一般倾泻。
殷绪极其不喜与人触碰,此刻默默躺着,身体有些僵硬:她要做什么?
柔嘉俯下身,细心地拨开他的发丝,一处处寻找那草药与血腥味道的来源。
很快她找到了,右侧太阳穴往后的位置,虽然擦拭过、上了药,但依然是血肉模糊。
柔嘉皱眉,看向吴嬷嬷,问道,“是谁伤了他?”语气不再娇软,倒是有些威仪,可嗓音依然是过于清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