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薛怀文看着柔嘉纤弱的身姿。曾经那么小小的一团,如今已长大成人,明日就要出嫁,成为别人的媳妇。薛怀文眼框泛红,扶她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这些年他与柔嘉不亲,不是不喜爱。这是他满怀期待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怎会不喜爱?只是被养到别人手中,多年隔阂,不知怎么表达罢了。
今日柔嘉有些异常,却拉近了他们父女的距离,薛怀文心中酸软。
心里有些话想对柔嘉说,薛怀文遣退了众人,独留下柔嘉。
女儿的婚事他做不得主,却也省不下满腹愁思,薛怀文忍不住问,“珺儿,我听琼儿说,嫁给大将军府殷绪,是你自己的意思?”
柔嘉明白父亲的思绪,她也说过会亲自与他细说,如今正是时候。她轻声道,“是女儿自己的意思,殷绪他很好。”
至于薛琼之事,等父亲消化了她与殷绪成婚的事实,再说不迟。
那边薛怀文依然愁眉不展,心下满是疑问:很好吗?比皇帝都好?
他听同僚议论过,大将军府的第二子,青楼女子所生,冷酷叛逆,没少将沉稳的殷烈气得跳脚;十八九岁了,却没有点自己的功业,天天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凭柔嘉的关系,封了个驸马都尉,却还没有走马上任,而且这本身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职……
这样的人,会很好么?比皇帝都好?
他迟疑问,“你和皇上……”
柔嘉压低了声音,浅淡一笑,“皇上心思不在我处。”
这半年薛怀文也听到了一点风声,可当真听女儿说出来,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明明之前好得仿佛难舍难分的一对璧人,怎么说变就变呢?
女儿情路坎坷,做父亲的本该忧心,但薛怀文见柔嘉神色安然,甚至还有一些轻松,并没有伤心的迹象,不由得又有些欣慰。
“珺儿长大啦!”皇上不想娶她便罢休,他们公府的长女权势富贵已是最盛,不稀罕那些形于外的东西,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说起来,嫁给她自己选的殷绪,当真会开心么?
见父亲眼中仍有明显的疑虑,柔嘉道,“等归宁那日,我将殷绪带来给父亲看看,等父亲熟识他,就知道他的好了。”
柔嘉如此说,也并不是单单维护殷绪。她想,殷府的诸人只怕靠不住,她还得为殷绪,寻一个稳妥的靠山。
薛怀文不愿拂逆柔嘉,何况婚事早就定下,圣旨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