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祖,你能算到她的命数吗?”
“算不出。”
那位叽叽喳喳的女子有些怅然,喃喃自语,“那她真的是这天地间变数吗?”
“听天命,我们不过一缕固执残念尔,又如何能推断后事呢……”
声音渐消,两道身影也逐渐化为虚无。
大岳国境内,除夕夜恰逢大雪,白茫茫一片,似乎能将世间所有污秽与罪恶都掩埋殆尽。
困龙城外朝西边五十里,是个乱葬岗,说是乱葬岗,其实就是挖的大坑,丢在这儿的尸首,生前多半都是可怜人。
寻常时候这里气味儿难闻,狗都不愿意路过,今日倒没什么腐烂朽臭的气味儿,兴许是这场大雪将那些味道都狠狠盖住了。
乱葬坑最外边有个身形瘦弱的姑娘,似乎才被扔这儿不久,胸腔微微起伏,应该还剩口气吊着。
不过今儿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可没人有空来这儿寻晦气。
周围寒风刺骨,平芜只感觉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疼,腰腹处应当有一处贯穿伤口,痛意从脊椎扯到腰腹,疼得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死是生。她能感受到伤处渐渐麻木,血流的越来越慢,天太冷了,冷的意识都开始凝滞。咬了咬舌尖,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费尽力气掀开眼皮,眼前也不知被什么糊住了,朦朦胧胧的看不大真切。
用尽全力翻了个身,视线总算清晰了一些,侧目看去,周围一片狼藉,残肢白骨遍地,平芜甚至还看到了一张尚未阖眼的脸。
至此,她便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她抬手,手指纤细瘦弱,甚至她自己都不是原来的自己。
纷纷扬扬的雪花不要钱一样往下落,又轻轻柔柔砸在她身上。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素袍女子的话。
“前尘皆休。”
“只管追一条通天大道。”
身上的痛意让她愈发清醒,平芜伸手擦了一下眼睛,脏污的袖口立时沾染了不少血迹,额头上有伤,还在往外冒血。
那座神殿没有消失,它静静矗立在她的脑海中,现下身体跟漏风的塑料袋似的,平芜也不敢贸然研究。
忽然她一阵心悸,牵扯着整个人直冒冷汗,她这人对万事向来冷淡,这心悸感令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待在这儿,下一刻就会丢了命。
意识虽然清醒了,但身体却越来越僵,腰腹处的贯穿而过的伤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