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注意到街上的行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也是三十多岁左右。
根本看不到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更别说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街上都没老人?”
十三少的心情仍处在忐忑之中,随口回答:
“可能老人都在家中干活带孩子呢。”
“可能老人腿脚不便。”小玉猜。
田秋成也察觉到不太对劲:“不可能同时都不出门的。”
郁芊拉住一个在身旁走过的妇人,向她打听情况。
妇人年纪也有三十多,她哀声叹气之后,告诉他们:
“秀木镇有千百年历史了,从前朝一直存在。镇上生活的人,不论男女,
只要到达四十岁那年,就会突然无病无痛,无缘无故死去,无一例外,我们都已经习惯。”
“怎么可能?有暗病你们不知道吧?”郁枫根本不相信。
妇人苦笑:“每个人都看过大夫,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就连本镇的大夫,也没一个能活过四十岁的。”
郁芊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静心把脉。
妇人一看她的手势,就知道她是医女,也不出声,由得她。
良久,郁芊的眉尖越皱越近。
众人看她的表情,知道事情诚如妇人所说。
“脉象平和,身体健康,无病,无中毒迹象……”
郁芊说不下去,她开始怀疑自己学艺不精。
妇人反倒安慰她:“姑娘不必介怀,不少名医路过此镇,也无人能看出症结所在。”
十三少忍不住问:“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躺在家里?在外面突然倒下,多吓人?”
把他吓得小心肝到现在还跳得厉害,以为自己有多么大的杀伤力,碰一碰就能杀死人!
“又不知道是具体哪天死,难道天天在家等死?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其实,我昨天也刚迈入四十岁,恐怕也快……”
她的话没能说完,卡在喉咙里。
因为没有任何症兆,她就跟之前那中年男人那样,软软地倒在地上。
郁芊立即抢救。
群众们又围过来,不停劝说,叫她不用再做。
郁芊不放弃,一直到捡尸队的人再次过来,她才坐在地上,手软得不想动弹。
多脆弱的生命,说没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