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静尘院。
他提着包袱再次出门,却在二门处遇上了乐溶,她已等了许久,上来便问:“二哥,程秋呢?”
在她看来,二哥无所不能,郡主不足为惧,林承绣一定会平安归来,可为何只有他一个人?
乐溶看他手中的包袱,猜到是要去见的人定是林承绣,放了心道:“二哥见了程秋告诉她,我会好好管着府里的事,还有,外面的铺子也让她不要操心,还有还有,父亲对她在药行的安排很满意,一切会照常进行。”
乐亭华神色复杂,淡声道:“很晚了,去睡吧。”
从乐府到丁神医的住处并不近,他坐在车中养神,捏捏眉心,对借着夜色突然出现在马车内的池修说道:“你来了,告诉我那日都发生了什么?”
池修一直在暗中行事,那日是见杜仲形迹可疑,跟过去才发现他找人把林承绣引诱去了茶楼,那地方本是商量机密要事的好去处,却被他当成杀人场所。
他说是机缘巧合救下林承绣,又道:“对不住,你说不让我杀杜仲,可我没有忍心住。”
“你能及时出现救了阿绣,我心中只有感激。”乐亭华忽然苦涩笑道:“只不过托你的福,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替我认罪,我才是杀杜仲的凶手。”
池修有些不知所措:“我想救她,不如我们演一场戏,假装有人劫她,我带她逃走。”
“然后呢,你带着她亡命天涯?且不说阿绣会不会答应,难道你不管池家的冤屈了吗?”
池修默然,他当然不能不管。
乐亭华替他分析道:“当时她让你走是对的,她没有杀杜仲,便是被人审问追查也不怕,我不会让这个罪名硬安在她的头上,而你不能出事。我们要尽快启程,你也跟着一路回去。”
池修想了想,终是点头应下来。
*
以往这个时辰丁神医已经睡了,今日院子里灯火通明,他老人家正着人做各种出行的准备,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哪一个都不想拉下,想统统带在身边。
乐亭华走进院子,命人将包袱给林承绣送去,他想了想,先去看丁神医。
“丁叔,你只是去趟雍都,不是搬家。”
丁神医阴阳怪气地道:“还是不托你小子的福,我老人家这年岁还要长途奔波,说不定就老死在路上,可不得把身后事安排妥当?”
他回江城是养老的,多少达官贵人请都请不动,如今却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