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有女,女的是林承绣从府里带出来的四个小丫鬟,男的是回家过年又被召回来拉货的伙计。
一直到午时,还不见货船的影子,不由让人揪起了心,猜测是否中途出了意外,又或者根本没有调来药材。
林承绣裹紧毛茸茸的披风,小丫鬟怕她冷,极有眼色递过来一个暖手炉,她冷着脸摇摇头,朝码头不远处的茶楼望了一眼,她在这里挨冻,而乐亭华早早进了茶楼避风,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贪图享受才做此安排。
“程秋姑娘,船怎么还没来?”
两个管事已经开始原地转圈,既为了弄不来药材着急,也为了药材到了不入库官药局而忧虑,这样真的妥当吗?
“放心,特意将诸位从家里喊来,自不是开玩笑。”她眸光微亮,向着远处的水面露出一个笑容:“你们看,船来了。”
船靠岸时,官药局的人果然也到了,看来乐家的一举一动早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林承绣吩咐管事看着人卸货后装车,她自去应付官药局的大人。
来人个子有点低,故意板着一张脸,上来便问:“本官闻听有人未报官府,擅自买卖药材,便是尔等?”
林承绣皱眉,此人一来便给乐家安了个擅自买卖药材的罪名,其心可诛!
对与存心寻事之人,她并不打算退后,反唇讥道:“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乐家的药仓被烧毁,城里谁人不知,咱们为了赶制年后交付的订单,从别处调来药材有何错?”
“自来各药行的药材需得先入官药局的库才行,既是调来的货物,为何不通知官药局?需得知道,如此来历不明的药材,便是制成药也是私药,难道你们要用私药交货?”
药行的管事听得,面上难看了几分,正欲便捷,林承绣已经说道:“不通知你们不也来了?大人,药仓已经封了,即便是通知了官药局,也入不了库,何必多此一举?”
她又一次听到私药之说,心中暗恨,总有人想用私药这个词拿捏她,从前她便不在意,如今更不必害怕。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敢如此顶撞本官,你能当得了乐家的主?”他左右看了看,没见着预想中的那个人,冷笑道:“药材入官药局药仓是规矩,如今你们从哪调来的药材,便送回哪去!”
“规矩?”林承绣不想与他争执,指了指茶楼说道:“讲规矩的人就在里面,大人请便。”
来人怒拂衣袖,往茶楼走去,不多时,一脸苦色地退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