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走进来道:“既是姑母给你的,拿着便是。”
裴家并不穷,只是比起乐家不足一提罢了,裴从彦挥手让柳儿退下,自顾解衣准备与妻子小憩,琴若伸手服侍他脱下外衣,两人躺下来说了会儿体已话,待裴从彦睡意渐浓时,听得妻子问道:“乐家那位二公子……会否不好相处?”
“虽说我得称他一声表弟,可是这个关系咱们攀不起,他的生母在乐府待的时间不长,据说性子极烈,连我父亲在家也闻听,很是为姑母处境担忧,后来嘛虽然他认回了乐家,可是极少在家,连姑丈也管不得。”
“那他杀神的名头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未来上任前,打听过江城的事,乐家二公子虽然在京为官,可在江城有个杀神的名头。
说起此事,裴从彦很敬佩那位表弟的本事,他道:“大约是剿匪的手段过于狠厉,不过那些杀人如麻的恶匪活该千刀万剐,亭华表弟并无做错,什么杀神,不过是胆小之人乱传,你若见到他不必害怕。”
说着,他又含糊地道:“姑丈说他马上就回京城,大概咱们也见不了面。”
琴若淡淡地嗯了一声,听着夫君已经入睡的鼻息轻缓,她也闭上眼,将心底的叹息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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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裴从彦意料之外,晚间的家宴上,本来不会出现的乐亭华现了身,还有据说白日里去学堂的小表弟乐念清也在,不知是否乐夫人得了消息,今晚她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永远不可能出现一家团圆的场面。
不过乐老爷十分欣慰,三个儿子都在,乐亭华没甩脸子不见亲戚一面,这可是极难得,一高兴便多喝了两杯,话也多起来,乐亭华神情淡淡,偶尔举杯与两位兄长相碰,最后方道,若是有需要,他可以给知州府那边交待一下,想必裴表兄在任时不会受到为难。
裴从彦朗声谢过,他没注意身边琴若一直低垂着头,少夫人顾倩云布的菜她只动了些许,倒是站在一边的柳儿不住地往席上瞟。
酒至半酣,乐亭华便起身告退,本已心满意足的乐老爷哪敢留人,甚至关切地想亲自送儿子回住处,乐念章忙将他扶住:“父亲,亭华定是还要去袁大人那里,你还是坐下来喝些醒酒汤。”
丫鬟忙去传醒酒之物,乐亭华才不管老头子有没有喝多,大踏步走了,乐老爷忽然悲意上涌,这还是逆子回家后第一次与他同桌用饭,可惜过两日他就又要离家了。
裴从彦终于发现妻子今晚兴致不高,却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