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客人打外地来,约摸四十左右的年岁,衣着打扮颇是富贵,腰间系着镶金嵌的钱袋,身后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侍者。
此时店里才上客人两三桌,都好奇地朝他所坐之处打量,他毫不在意,见有人来只冷声道:“慕名而来,却叫我失望至极。”
林管事等人都有应付麻烦客人的经验,方才劝也劝过,想请他楼上说话,无奈客人却不肯,只端坐着等店主人来,看着十分不好惹。
芳草叉腰道:“我们店里哪一道菜都好吃,你偏说不地道,到底哪里不地道?”
“芳草!你且退到一边。”林承绣已经到了,将她喝住后朝那人道:“这位客人,不知打哪儿来?如何称呼?”
“敝姓韩,走过天南也去过海北,药膳吃过许多回,几日前来到江城,慕名来尝尝乐家药膳,单就这道神仙鸡来说……”
话未说完,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却是得了消息赶过来的乐念清,他站稳后还未看清谁来药膳馆找事,已嚷嚷道:“谁敢来我乐家的铺子找事!”
林承绣气结,一个芳草不够,还要来一个乐念清吗?
眼看乐念清一脚就要踩椅凳上,她赶紧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些,又转过头笑吟吟地说道:“客人可是想说你吃过的神仙鸡,与咱们做的不一样?”
“原来你知道。”
韩君一怔,眼前的女子眉眼如画,年纪不大竟已是一间药膳馆的主事人。
他适才观店中布置摆设,瞧得出这里是花了心思,暗含医馆某些约定成谷的规定,且伙计奉上的菜单,也都是应了时节进补的样式,便是请医士诊过定下忌讳这一点,也让他连连点头,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想挑剔些错处出来。
林承绣仍是不慌不忙地点头道:“客人应从临安来,想是以为神仙鸡非得用当地土黄芪方算地道,岂不知咱们江城是药都,黄芪品质可是没得说,便是不用土黄芪,不炖煮做的亦可叫做神仙鸡。”
那桌上放着的神仙鸡端上来时,韩君便觉得与往日吃过的不一样,原来竟是连做法也变了。
他摇头道:“你这是狡辩,我说了,我吃过的药膳很多,无论到哪里,神仙鸡都不是你这般做法。”
“客人是懂行的,又何必拘泥于一种做法,只要合口味,又能达到想要的功效,不就可以了吗?”
林承绣说着,心里有了个想法,她想做的药膳食方里,一定一定单独列出一个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