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怕是除了乐夫人和一直不曾在人前露面的姨娘外,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林承绣本不想管闲事,三公子的事与他无关,奈何人是来了药膳馆才变得古古怪怪,万一有什么事赖到她头上怎么办?
她越想越坐不住,重又回到府里寻溪曲打听,他日日跟着乐念清,总该知道一些,最后竟是在于医士的小院子里,找到了面色焦黄的溪曲。
他不知如何吃坏肚子,正让于医士瞧病,据说是吃食有些不对,且见到林承绣后面色发白,眼看瞒不住了,溪曲总算交待道:“昨日公子做了锅吃食,说是他自己想的药膳,要我们替他试吃。”
他也是一肚子苦水,原来乐念清这几天连学堂也未去,一心捣鼓药材和食材,应是提出要同林承绣学做药膳,被她一口回绝之后不服气,竟决定自己动手做。
可他连药材都认不全,溪曲也不明白,为何家中做的是药材生意,怎么公子连药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是他替公子跑腿,在外头买了药材回来,乐念清边看书边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药膳。
书是医书,乐念清照着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入口,昨日那一锅已经是改进后的无数版,第一次能叫人入口,只有溪曲捧场来试毒,啊不,试吃。
一个富家公子动手做药膳,比听到他上进读书还要稀奇,林承绣又气又乐,她就知道,这孩子总问那些问题,是要自己做药膳,幸亏她发现得早,药膳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吃,得尽早与他说清楚其中利害,别叫他闯出祸事才好。
她让溪曲好好歇息,出来就直奔静尘院,去寻唐妈妈,要她先把乐念清身边的人都叫过来,连平日跟着他的小厮也不能少,她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下人,竟由着主子在院子里胡来,竟连一个出言相劝的都没有。
她找到遥曲院的时候,乐念清还趴在桌子上苦读医书,桌子上还胡乱放着些中药材,以及米面豆子之物。
孩子静悄悄,定是在作妖,若是读书写字有这般勤奋,说不定早就考了功名。
“三公子好生用功。”
乐念清见是她,手忙脚乱地把医书扔到一边,假装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外头起了阵骚乱,有丫鬟惊叫着说什么“不去”,他往外看去,只见一群人正拉着他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往外走,他没理会,转头道:“出什么事了?”
“这些人是服侍三公子的,可她们没一个规劝你不要荒废学业,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