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让他办户档的事,完全没想过与他日后在一起。
生母当日是否便是陷在难过失落里走不出去,才会一日比一日憔悴,直至早早逝去。
他随车来到药庄,静静看着她如无事人一般,与庄头提要求,讲条件,又同那个庄上的小子以姐弟相称说个没完,心中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奇异念头,或许他该和生母一般,得不到回应的情意就该好好收起来,从些天涯远遁再不相见!
也许他完全继承了生母偏执又决绝的性情,今日便是他沾惹情爱的报应。
耳边忽地传来林承绣的声音:“我在车上说的是气话,大人能忘了吗?”
这句话将他从迷思中拉了出来,回过神发现他们已走到水边,汤圆儿远远地没跟过来,眼下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中。
林承绣回想起在车上,他说会与她成亲,此刻如同有了回声一般,一遍遍地回响在脑海里,不知当时她怎么想的,竟然平静地、冷硬地说:我不会与大人成亲。
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别叫我大人。”乐亭华答非所问。
她张了张嘴,实在叫不出除“大人”之外别的称呼,便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大人,而我,就算不是你们乐家的丫鬟,也与你的身份不相般配。”
非要让她说自己配不上他吗?
当然在她心里并没有那样认为,可世俗人眼中他们确实不般配。
跟着姨母长大,她早为自己打算过,寻个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家,最好是家中人口简单些,不会给她脸色看最好,她自有本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嫁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不说姨母,单说周家老夫人、几位夫人还有周家的出嫁女,个个一肚子怨气,时时要她熬煮顺气的汤水。
每个女子都要嫁人,嫁人之后各有各的憋屈,故此林承绣对要嫁人这件事并无期待,更不用提嫁给乐亭华,他的性情她从前领教得可不少,脾气太差,喜怒不定,表里不一,并非上上之选。
当然,后来他待她变了许多,想到那个琥珀小兽,林承绣捂住心口,收到它时曾那般欣喜,很长一段时间想起来便心生甜意。
若是错过了他,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能令她生出这般欣喜之情?
乐亭华不愿听她用身份不配当借口,周身气息又变得死气沉沉。
枯黄的草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也吹得两人鬓发皆乱,林承绣的手无意识扯着叶片,突然问道:“你觉得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