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那两人今日站在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可又像说了千言万语,他看着林承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还想问什么?”她想回去歇息,已无心力应对更多的盘问。
“我想知道,池修为何救你,又为何跟着你来了江城?”
他眼神微闪,还想问池修是否与她一直不肯吐露的来历有关。
林承绣摊摊手:“我哪知道,遇见你们之前,我根本不曾听说过杏林血案,也不知道什么池家,更不认得他。”
在望京驿站,惠王府的杜仲正在追查刺客,莫非……她面色忽地一变,乐亭华何许人也,已察觉到她神情有异,问道:“你想到什么?”
林承绣摇头不语,眉心紧皱,每每想起父母离世便觉心中悲痛,这是不容人碰触的心事,对谁都不会说。
夜已深,她想离去,可眼下她正在被人审问,方才与他对峙的勇气已经消散,或许回头该把他送的琥珀小兽还回去了,就当之前是一时鬼迷心窍,至于是谁鬼迷心窍已不重要,他们终究不合适。
“大人,你审问完了吗?”
她的声音空洞,显是不想再说什么,乐亭华想想今夜他与袁宪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确实有些伤人,张张口道:“我……”
“要打要杀还是要罚,悉听尊便,只是我现在真的累了。”
明明身心疲累到了极点,回到自己房里的林承绣却没有丝毫睡意,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只琥珀小兽,紧紧攥在心口处,闭上眼倒在床上,将与乐亭华相识以来的种种想过一遍,忽地想通了。
在周宅时,由不怎么靠谱的姨母护佑长大,她习惯了计算得失,如今照样计算了一番得与失,不就是同府里的二公子有些不清不楚嘛,她还有三姑娘信重,这半年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起码如今府里人谁也不敢惹她,也已经攒了些银钱赏赐,出府后不至于像初至江城一般狼狈。
至于户档,她相信乐亭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大不了就告诉他和袁宪,她是雍都周家二夫人的外甥女,其实并不是说不得的隐秘,那两人只要稍加查问便知是不是真的,就算乐亭华不管,袁宪袁大人的性情秉直又热心,定会愿意帮她。
而背负血海深仇的池修,林承绣祝愿他心想事成,早日大仇得报,且能平平安安,她也没本事帮他什么。
一行清泪慢慢从眼角流出来,她从未自轻自贱,才会坚决不答应周家让她做小的安排,她的亲事必得她心甘情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