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个别。”
林承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乐溶已“啊”的一声,急急问道:“为何要离开?”
池修却没看着乐溶说话,仍是对林承绣道:“之前答应丁神医陪他进山采药,现下他心愿已了,我该走了。”
他感觉到了危险,林承绣在府里被人揭破身份,那他的“表弟”的身份自然有问题,还有乐亭华不再隐藏身份,他与袁宪刚从新州回来,种种迹象告诉他,再不走就晚了。
眼角余光扫到一片淡色衣裙,池修垂眼不再去看,林承绣愣了会儿,想起他曾说待有一日出了意外,请她帮忙送遗物回他的生地,不禁紧张起来,直觉他这一走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林承绣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地道:“原来他提前交待后事,不是开玩笑?”
她看着亦有些失神的乐溶,不放心地道:“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乐溶点点头,低声道:“是该回去了。”
在她的认知里,燕明是回他自己家去了,方才那一幕,他微微被打湿的眉眼如同水墨印记般,清晰地留在她心底,此后一生都会记得。
也许她该说些什么挽留他,但是,十余年病榻缠绵,她没有应对别离的经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一个人,竟是如此如此难过。
见她这般模样,林承绣有些不忍:“你别难过。”
也许她哭出来会好很多,乐溶没说什么,两人走出不远开又开始下雨,这才想起来时乘了车,又折回去上了马车,林承绣还要去药膳馆,将她送到药膳馆后,乐溶便先行回府歇息。
乐亭华坐在马车上,将车帘揭开一角,紧紧盯着丁神医住的小院,如果他没看错,大门口那相对而立的一男一女,其中的男子正是他和袁宪找了大半年的人,池修。
此刻,池修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乐溶在一起!
袁宪抹了脸上的易容物,也凑过去看了下,看到后同样不敢置信:“池修!”
他这回出京就是为了池修,当下就要出去抓人,被乐亭华伸手拦下:“稍安勿躁,以他的性子,抓住他就能问出药方的下落?”
只怕会拼个两败俱伤,或者他宁死也不要落在他们手里。
“我又不是杜仲,咱们肯定会帮他的!”
“你觉得他会信吗?”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