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想着如何与汪海理论。
一直没和汪海正面杠上,是因为他是府里的大管家,实权在握,轻易难以撼动,但凡有事林承绣都会先找三姑娘乐溶,只要她出面,汪海半个不字也不会说。但是回去之后,她才知道,方才赵通判家的姑娘来找乐溶,将她带走了。
林承绣一时踌躇起来,若是去找汪海理论,怕是讨不得好。
可是她不去,汪海却主动来了,李管事狗腿子似地跟在他身后,瞅着林承绣的目光不怀好意。
两边在二门外碰上,她不好装看不见,上前行了个礼:“见过大管家。”
“是程秋啊,听说你近来在外面忙着开铺子,怎么样,生意可还好?”
真是明知故问,林承绣淡声道:“才刚开业,还瞧不出好坏,正好有个事要同大管家说说。”
汪海假惺惺地道:“什么事?要是同三姑娘的铺子有关,尽管说出来,我能管的一定管。”
“店里几个伙计同时告假,我想问问大管家知不知道。”她直视汪海,看他如何作答。
汪海哈哈笑道:“有这种事?我可不知他们去了何处,算起来虽然他们去了铺子当差,可人还是府里的人,李管事,你知道吗?”
李管事答道:“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知道一件事,程秋姑娘回来找大概没什么用,府里下人不见了得报官,敢有奴才想逃,抓回来可轻饶不得!”
林承绣皱了皱眉,他们想做什么?
看她不说话,李管事又道:“我也有件事想问问程秋你,听说你有位表弟在药行做事,当初大管家把你从朱家手里要过来时,清楚记得你家里是没人了的,又哪来的表弟?”
“我们是远房亲戚,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汪海笑着看她,语气十分缓和:“可是我又找到了帮你寻差事的伢婆,她说你——根本就不叫程秋!”
半个时辰前,听香堂,钱管家一脸地为难,很后悔前些日子他与汪海走得近时,因为一时不痛快,把林承绣来历有鬼的事告诉了他,今日大管家看她已然成了气候,决意出手把她除去。
早知道就先给她提个醒儿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程秋啊程秋,你说你怎么就有这么个把柄呢?
他心里埋怨,口中依旧劝着:“大管家还是慎重,二公子回来怎么同他交待?”
“你怕什么,如今二公子不在府里,等他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