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修站在山林高处向下俯视,从这里并不能看清道观全貌,下头隐隐有钟声传来,天上白云悠悠,一时间心头无比宁静。
药行的日子单调却安稳,老药工一点点教他熟记各种药草,令他暂时忘却充斥着鲜血与火光的仇怨。幼时家人也教他学医理识药草,但他痴迷练武,宁可挨十顿打,不肯翻一页药书,最后只能由着他出门拜师。
如今,他只能笨拙地从头学起。
“小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池修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他手中是一根未开花的枝条,而叫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盯着他的手挪不动目光。
“答不上吗,过来我给你说说。”
今早丁神医听说林承绣伤了脚,便放她歇息,没有人跟着他,便往高处多走了几步,他先是瞧见高处的岩石上生着的岩黄连,十分眼馋,别说老胳膊老腿爬不上去,就是年轻数十岁也没本事攀得上去。转头又看到了池修,手里竟然就拿着一枝岩黄连,赶紧主动攀谈。
他不见外地将池修手里的草药拿过来,指着上面的叶片和花苞教他辨认:“别看长得像杂草,其实是味药材,你从上面摘的吧,身手不错,再帮老夫摘一些可好?”
池修有些无奈,老人家殷切地看着他,还笑呵呵地道:“有点儿高,你当心着些。”
看在他是老人家的份上,池修决定帮他一回,那片岩黄连生得位置有点儿偏,陡峭的岩石不好攀爬,只见他将衣摆束在腰间,轻轻松松地踩着石头,两三下就到达岩边,将够得着的一片药材都摘了下来。
丁神医乐得老脸笑成菊花,赞叹道:“好好,好身手!老夫带你往里走走,教你多认几味难得一见的草药,你看如何?”
池修摇头道:“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丁神医看得出池修有些功夫在身上,连道几声可惜。他总想教乐亭华学习医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身上的功夫,有些罕见的灵药长在荒无人迹的山顶悬崖,若能和他进山,必然大有收获。
不过能拿到这些岩黄连已经不错,他心满意足地让池修陪他往回走,边说道:“老头子身体不行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能爬那么高。少年人从哪来,往哪去,名姓如何?”
对他的问题,池修统统不答,沉默寡言地走到与老药工会合的地方,老药工惊喜地道:“您老人家怎地在此?”
老药工的年纪其实和丁神医差不多,可态度十分恭敬,池修才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