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上前给她把了个脉,动作虽轻,乐溶仍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她,又没精神地闭上。
一个眼角微挑的丫鬟不客气地问她:“你懂医术吗?”
林承绣没说话,收了手站起身,琪芳替她回道:“秋秋当然懂,于医士都夸她开的药方子好。”
那丫鬟叫重芳,便是她方才见到林承绣就掩住口鼻,听琪芳这样说,她不再言语。
林承绣轻声问乐溶:“姑娘这会儿饿吗?”
乐溶又睁开眼,无力地道:“饿是饿的,只是吃不进去。”
人是她让来的,就是为了给她调养身子,十分配合地命人将自己常吃的几味药方子拿来,林承绣细细看了,倒没什么忌讳,只有医士叮嘱不能贪凉,不可食荤腥。
她看得皱眉,单单不可食荤腥这一条,便让人为难得紧,似乐溶这般体弱之人,光吃些素食可补不起来。
“先做几道小食,姑娘看可吃得。”
林承绣初初来到,总得露上一手才行,断不能让人瞧轻了去。
锦芳在一旁舒了口气:“咱们院里有厨房,若是可以,往后姑娘的吃喝可都交给你了。”
这个差使并不轻松,即便再精细的吃食也讨不了她的欢心,膳房每日送来的份例,都是分给了这些丫鬟。
当下有人带林承绣去了褚玉院的厨房,琪芳有几分担心,也跟了过去。
里头灶火未熄,还温着几样吃食,有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色,还有蒸糕,酿丸子,另有一碗放了几片菌子的粥汤,闻起来香得很。
她指着粥问道:“这是谁做的?”
“是我。”
门外走进来个四十出头的妇人,打扮得很体面,琪芳说道:“这是姑娘的乳母冯妈妈,也只有她做的饭食,姑娘才能用上几口。”
林承绣笑了笑:“这碗粥很不错,可见妈妈用了心。”
有钱的大户人家都深谙养生之道,能近身服侍姑娘的多少都有些看家本领,也会传下来调养身体的方子,可是那些对寻常人有用,却总补不起乐溶的身子。
冯妈妈听说来了个会做药膳的丫鬟,心中有些不信,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林承绣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迳自走到灶前,见有冯妈妈用剩的牛乳,便先净手,挽起袖子动手调了一小碗甜奶糊,放到蒸笼里,又做了一道青菜粥,稍稍动了些肉脯,边做边同冯妈妈道:“姑娘的身子虚,还吃着药,想要补起来非一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