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打杂丫鬟,也是要脸的。
可她没能进得了秀山院的门。
芸香自是不会再留在秀山院,之时和之凌得了乐亭华的吩咐,将她拦下,并转达了主人原话:府中流言四起,暂时不用她服侍了。
这话说的,真当自己纯洁如白璧,要极力同她撇清呢!
林承绣一晚上没睡好,本来无精打采,听完后整个人都精神了,气鼓鼓却无处说理,之时自是清楚昨日发生了什么,尽管心里替她叫屈,却不敢乱说话,赔着小心问道:“要不你过几日再来?”
她捏紧拳头忍了又忍,捶着自己胸口顺气,莫不是从前她做的善事太少,才会遇见乐亭华!往后她一定烧香拜佛,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
既然走到哪都备受瞩目,林承绣干脆在膳房窝了整整三日,亲自动手将灶间打扫得如同翻了新,拧坏了三条抹布巾子。她闲不下来,芳草和阿茴跟着忙碌三日,温婶出面都没劝住,直到秀山院传了话,要她接着去服侍,这才消停下来。
林承绣把抹布一摔,整整衣裳,昂首挺胸去找乐亭华说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阿茴张着嘴半天才合上,问道:“秋秋会不会出事,她好像要去吵架。”
芳草同样一脸担忧:“二公子该不会要撵她走,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自从程秋来了汤水灶,她们的日子终于有了些盼头,无论是学做膳食,还是制药丸子赚额外的钱财,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不夸张地说,程秋就是她们膳房丫鬟的主心骨!
温婶倒和与她俩想法不一样,程秋平时笑得温和无害,却敢和卢管事叫板,定是早就搭上了二公子,真真不是一般丫鬟。
别看林承绣气势凌厉,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底。
待会儿见到乐亭华,她该说些什么呢?
林承绣苦恼地想着,脚步越来越慢,她的胆子并不大。质问乐亭华也就是说说罢了。
走过几株开得正艳的芍药花,踏上青石廊道,前头有人正歪靠着柱子歇脚,走得近才看清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婆子,她佝偻着身子微喘,听到有人来抬起头。
林承绣觉得有些面善,应是在膳房见过,仔细一想,是有这么个人,经常求些便宜点心菜式,每回都要说上半天好话,神态言语太过卑微,这一点令她有些印象。
她停下脚步,忍不住问道:“您老可还好?”
那婆子摆摆手道:“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