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茴也跟着点头,说是马房喜旺家的,她在西院做事,人叫一声旺嫂子,便是她说要给桑叶儿换个体面活,可人去了西院没多就上了吊。
女子轻生,多是受辱所致,西院那个七爷看着就不像好人,原先林承绣在周家可没听说过如此脏污的事,不由庆幸方才在于医士那里没有露面。向来主子爷们有好色的,但大都顾着体面,讲究个你情我愿,虽然没见过乐老爷和大公子,但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乐家的家风还算可以,但是怎么养着这么些个混蛋。
芳草小小年纪已见过不少世情,她对林承绣道:“如今旺嫂子来打听你,必是没安好心,你可得防着些。”
林承绣心中记下,她是签契的丫鬟,又不是卖了自身,不怕被人轻易卖掉,但身为女子,还是要小心谨慎。
旺嫂子是吧,她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鸟雀叫声连连,好消息也来了,阿茴蹬蹬蹬跑回汤水灶,笑道:“秋秋,陈妈妈叫人传了话,让你再做些梨脯蜜糕。”
真好,林承绣也喜滋滋地,日子终于有了奔头,陈妈妈是谁啊,她可是夫人身边最得用之人,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好,她有信心,若是被赏识,连带着也能改善身边这些丫鬟的境况,芳草阿茴,她们这些最底层的灶房丫鬟也会跟着好过。
她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没留意阿茴不再出声,还有人轻扯她的衣袖,她笑着转头问道:“什么事,今儿高兴,我给大家露一……卢管事,您来了。”
卢青已经站了一会儿,阴阳怪气地道:“这不是程秋吗,你才来几天,就快比我这个管事还当事呢。”
此等小人,得罪他没有必要,林承绣只得赔上几分笑脸:“岂敢。”
看来她还没被赏识,先成了管事的眼中钉。
在卢青眼中,林承绣就是个白眼狼,她能去秀山院,还是他给的机会,可她人是去了,却不顶用,每天惯会顶嘴,像这种不听话的丫鬟得趁早打发了。
林承绣觉得,卢管事怕是有些病症在身,肝火过旺还不修德,将来有的苦头吃。
卢青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答道:“都是些寻常药材,府中医士说不贵重,送与我做药膳用。”
“好啊,你是不是瞧咱们乐府做着药材生意,伺机混进来,欲行不轨之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任谁听了都知道是硬挑她的错处,关师傅在一边看不过去,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