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作不得假。
林承绣忽然鼻酸,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灰衣,心里升腾的难过慢慢淡去。
她边走边看用去小半个时辰,踏进院门迎面便是芸香的质问:“你昨日就该来的,为何没来?”
总有人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什么事都想管一管。
林承绣收了伞顺从挨训,说道:“因不知二公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又不敢擅做主张,就没来。”
方才她进院门之前,正好听到芸香在抱怨有些人狗眼看人低,连吃穿用度都送不对数,要二公子千万去找老爷评评理。而乐亭华则在房中没有声响,像是没听到似的,任丫头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啧啧,谁让他在自己家里装落魄,可不就等着被人怠慢,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芸香哼了一声,忽地定睛细细打量起林承绣,从她斜梳的发髻,到乌珠似的眼睛,还有不点而红的唇,不由蹙紧细眉,管家从哪里招的人,一点也不像个打杂丫鬟!她心里不快,冷哼道:“那今日你就知道了?”
林承绣哪知她心里想些什么,摇头道:“不知,不过我想到一样吃食不会与二公子服的药相冲,就来了。”
“是什么?”
她举起手里一包艾草叶,说道:“它啊,可以做成艾草糕,芸香姐姐要不要也尝尝?”
此等粗鄙食物,芸香半点也瞧不上,将她带到小厨房,指着食材说道:“东西都在这儿了,前日我说的菜哪个能做?”
敢情这位还记得自己报的菜,林承绣迅速看了眼食材,然后告诉她:“一个也做不了,膳房送来的食材不太行。”
“就知道这些人拿些用不上的烂菜叶子敷衍我们秀山院,不行,我得找他们说理去!”
还真是一点就着,林承绣笑眯眯地目送她去膳房找茬,开始做自己的活计,她会做的很多,能用的食材也不少,可就是不打算顺着芸香。
没有芳草和阿茴,生火切菜样样得自己来,虽说都是些会做之事,但比不了在汤水灶时轻松,林承绣边做边叹气,满是怠工心绪。
等糕点和几样清淡小菜做好,恰恰好到了午饭时刻,乐亭华出现在桌前,看着林承绣一样样摆好盘,露出的双手上有几处烫伤红肿,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你的手可不像是伺候人的。”
她将手缩回袖子,一脸认真地回道:“婢子一做活就是这样,天生的,看着可怖,其实好得很快,二公子快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