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其实用不了这许多人,可是进来一个人,册子上就能多造一个人的工钱,月钱就能多分一份,虽然不多,可积少成多的道理他却是懂的。
他在林承绣身上扫了几眼,见她含胸垂首静静而立,虽然头发磕碜了点,露出来巴掌大的面孔还挺顺眼,问道:“是那个会熬粥的丫头?哪儿的人?签了几年契?”
“回管事的,我是安庆府人,会做些汤水药膳,同咱们府里签了三年的契。”
说是活契,若是半中间不想在乐家做事也能走人,可之前拿的工钱却不能全带走,主人家管吃住三年,得老老实实地听话干活,若做了错事赶了你走,你随时就得打包袱走人,林承绣认命地想,不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吗,她认了。
“听说你刚一来就得了姑太太的赏,拿出来吧。”卢青把手伸到她面前。
林承绣一愣,不是说要给她安排差事吗?其实她不太喜欢在灶前,热不说,还要闻各种油烟味,她瞧上灶房里面那一柜子的干货药材了,想以前她就有这么一柜子好东西,可惜全都留在了雍都……等等,怎么突然说到赏钱?
她拧了下眉,微微抬起头,看清卢清贪婪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那是姑太太赏我的。”
卢青有些恼,没眼色的东西,赏给她也不是她的,难道这都不懂?
温婶替林承绣回道:“管事的,她才刚来,应是不知道膳房的规矩。”
卢青嘿然不悦:“好,今日我就教教你规矩,你,是我手底下的人,得了赏也是膳房的赏,得交出来大家伙一起用,懂吗?”
两钱银子这许多人如何用,还不是以此为名头,将钱都拢到自己手里,其他听到的人都撇撇嘴,却也没人帮林承绣说话。
林承绣的目光变得犀利,都说乐家是个福窝,原来就是这样的福气吗?若她此时说不做,在牙人那里交的钱就白花费,说不定再难寻到别的机会。
有那么一瞬间,卢青居然被她看得心中底气不足,正想再吓唬她几句,却见林承绣服软取出一小块银角子,双手奉到他面前。
她的手白生生的,卢清接银角子的时候忍不住想顺手摸一把,却被她灵巧地躲开,鼗小小银块抛了过来,他赶忙接住,不自在地咳了声,被那样一双清澈的目光看着,竟说不出狠话,简短地道了句:“算你识相。”
接下来他像点卯似地转了一圈走了,临走时告诉温婶,林承绣往后就是汤水灶的打杂丫鬟。
打杂丫鬟!林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