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小姐成全,谢老夫人成全!”
她只顾着磕头,却没注意那祖孙三个,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
宋姨娘回到南院以后,又发了好大的脾气。
只不过这次没敢骂薛柔,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摔了一地的东西。
她的奶娘,名叫李嬷嬷的,终于看不过去上前劝解:
“姨娘,你这又是何苦!
二小姐都说这掌家权交出去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她还会帮你要回来的!”
宋姨娘又砸了一个花瓶:
“嬷嬷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她想给我就给我,想要回去就要回去!
这大半年我辛辛苦苦支撑着偌大的将军府,她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一句想教女儿管家治府,就把我苦心经营的成果要走了!
凭什么,凭什么啊!”
说着顺手抄起一只造型精美的八宝琉璃攒金妆盒,高高的举了起来。
李嬷嬷吓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将东西抢了下来:
“哎呦,我的祖宗哟!
你这脾气怎么如今变得这般火爆!
主院的那位已经对你起疑了,要是你再将动静闹的这般大,怕不是会趁着老爷没回来将你赶出府去!”
李嬷嬷也是心疼。
她奶大的孩儿,原本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官家小姐来的。
虽不是正房嫡出,可过的日子也不算差。
若不是一门心思非要挤进这将军府,也不会落得这般没人理没人疼,只能拿这些物件和自己女儿撒气的地步!
听得奶娘这么说,宋姨娘好歹冷静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
这些年若不是自己处处伏低做小,小心谨慎,又仗着她那个断绝了父女关系的爹还有几分薄面。
薛牧怕是早就有意将她清理出府了。
想起这些,宋姨娘又不免悲从心来:
“嬷嬷,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摔够了东西,她又掏出手帕捂住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李嬷嬷无奈。
走过去关了窗户,又看了眼院中无人。
这才关好了大门,走至床前抚摸着宋姨娘的后背。
哄孩子一般慢慢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