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吏三别”可以说是杜甫与同时代甚至是跨时代的所有乱离人的心声,道尽了苦难和悲哀。
但杜甫的诗,也很大程度上是受自己生活状况的影响的。
自从落第不仕,父亲去世之后,他大多数情况下都生活潦倒,有时甚至是靠友人的接济生活。
长安居大不易,战乱中又漂泊,这些也是影响他悲怆风格的个人原因。
但是,提到杜甫,人们可能不会记得他生于何处卒于何处,却一定会记得成都的杜甫草堂。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竟然会是文学史上的一块朝圣之地。
在成都草堂的生活,或许是杜甫除少年时期外的又一段安定美好的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杜甫写下的诗篇也与之前大有不同,时有清新明快之作,平静,幸福而又美好。
妻儿环侧,他写,“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做钓钩。”
有客来访,他写,“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安逸的生活状态下的杜甫也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
唐朝。
春末,杜甫抬头看着自己的居所终于落成,浣花溪流过,林木苍翠宁静,这仿佛就是陶渊明所说的世外桃源一般。
想自己漂泊半生,竟须臾间便不复韶华,而今全赖亲友相助,才能在此处定居。
罢了,都到这个年纪,还能折腾些什么呢。
不若好好陪伴家人,了此余生吧。
他看着一旁的妻子和孩子,心中有所慰藉,看来他们也都很喜欢这个地方。
昔日他曾接妻子到长安同住,却因无力维持开支而不得不将其送走。
战乱中也是一家人分隔两地,甚至幺子无食而死。
这些,全部都是自己枉为人父、枉为人夫啊。
思及此,他唤妻子与孩子过来,一同在附近开辟菜园和药圃。
清晨鸡鸣,杜甫起床去看看自己耕耘的成果,浇水除草,渐渐从其中得了乐趣。
这大约就是陶公之乐罢。
东晋。
陶渊明看着自己种的天地,不由得感叹自己确实没什么种田的天赋。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心境恬静安逸便好。
世人皆为功名奔波,可种田自然也有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