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笙听着回来之人的禀告,并不意外。
不过他今日让人跟踪顾子诩其实并未打算做些什么。
只是他一天都没找到楚柔,他知道顾子诩肯定知道楚柔在哪里,所以才让人跟着他看了看。
楚柔显然不想见她,甚至刻意隐瞒了行踪。
可明明三年多以前,他们也曾那么恩爱,赌书泼茶,当时以为是寻常。
其实他在南国时经常会想起他们成婚后的那段日子。
最初他娶楚柔不过是因为年纪合适,且他不太喜欢京中贵女的做派。
楚柔他偶然在街上见过一次,并不令他讨厌,而且他心中无太多情爱的心思。
进京也好,科举入朝为官也罢,都不过是为了老师报仇罢了。
他其实对这样的官场并无兴趣,位高权重也吸引不了他。
因为他在太小的时候就见过那个位置上的人如何轻易的被拉下来,坠入泥潭,尸骨无存的样子。
他对楚柔的要求也不过是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妻子罢了。
而这一点上,楚柔一直做的很好,不如说做的太好了。
自己毕竟娶了她,既然给不了她太多的感情,其他的至少不会缺了她,那时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不一样了呢?
也许是每日散值后她等在院子里的那一声夫君,又或许是每日上值时她顶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替自己更衣,她柔软白皙的手轻抚过自己的衣襟,又或许是她看着自己时带笑的眼睛和唇角。
他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动了真心。
可自己呢?自己又何尝没有。
但他此前人生的唯一目的便是为师平反。
皇帝不愿意翻案,那他便自己来,敌国的细作伪装成老师的女儿藏在他身边,他便将计就计。
可后来在南国的整整三年,他都会想起成婚这一年来和她每日在一起的情形,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自己为师平反做到这一步到底对不对。
但他知道他不能犹豫,一旦有了丝毫犹豫他都怕自己无法继续下去。
所以有好几次涉险时,他甚至会想,就这样吧,死了算了,死了也好,不用再在内心愧疚,觉得对不起太多的人。
可是偏偏上天让他活下来了,多次死里逃生,成功的回到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