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一桐坦然地与之对视,无论他是什么反应她都会接受。
时间寂静的流转着。
最终杨暹垂下眼皮,轻拍她腿上的被子,留下一句“穿好衣服再出来。”转身下车了。
祁一桐眨眨眼,静静笑了起来。
他默许了。
她一鼓作气蹦下床,翻出杨暹借给她的那件长羽绒服套上,拉链拉拉好,再兜上羽绒服自带的帽子。
那瓶没吸完的氧气瓶被她揣进了羽绒服口袋里,因为衣服长,本该在腰侧的口袋坠到了大腿附近,走路间会碰到,细长的氧气瓶在口袋里晃晃荡荡,她必须用一只手摁住。
刚下车脑袋上的帽子就被迎面的夜风吹掉了,穿着他的衣服多少令她笨拙又滑稽,想伸手捞帽子还得把袖子挽一挽。
祁一桐想叹气,有一个人却先了她一步。
跟在她身后的杨暹制住她想挽袖子的手,把她转回来,给她套了个毛线帽,看颜色是胡棠送她的那顶。
杨暹冷淡着面容给她理好头发,再把外层的羽绒服帽子也兜上,动作不太温柔,似乎因为她不会照顾自己而生气。
戴好帽子后他还不解气,又摁了摁她的脑袋。
祁一桐装作被他弄疼了,龇牙咧嘴的倒抽气,但她可能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分,唯一的观众完全没有上当的意思,抿着嘴角看了她一眼,转头去生火去了。
“……”
房车上没带可以烧火的桶,好在他们驻扎的这块地是块四下没什么草木的砂石地,祁一桐用脚划开一片小石头,下面居然是水泥。
又一次庆幸他们不是帐篷行,不然地钉可扎不进去。
她跟杨暹打着手电筒在附近找了些木枝,支起一个简易的火堆。
遮阳棚已经被杨暹收了起来,旷野上黑漆漆一片,仅有的几点屋舍灯火都在他们身后,没有光污染的夜空中星星密得惊人,说是漫天星河也不为过。
因为连日的晴朗,月亮轮廓清晰,终于不再是雾毛毛的一个小圆球。
远处雪山的重重积雪在月华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银光,因为夜的着色,它们自成一片小山丘,如同悬在空中的月宫。
又是一处神迹了。
“我的运气真好,又看到了日落金山,还看到了月照银山。”祁一桐感慨。
“如果六月来,说不定还能看到日月同辉。”
“下次吧,有机会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