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中会令人幸运一整年的景象,她也快乐,浑身轻飘飘的,下一刻就要下雨。
可她明白,杨暹说的不是这种快乐。
他要的,是她能够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然后成为能够爱自己的那种人。
这是杨暹要送给她的人生的礼物。
后来祁一桐无数次回忆这个场景。
恍然自己的世界就好像是一间停止运作的暗房,在此之前的岁月就是一卷卷被遗忘的真空冷藏的旧胶片,还没等到想起来冲洗就已经老化模糊,从杨暹出现伊始,这间暗房才开始运转,冲洗每一帧最新的画面,那么鲜活,那么准确。
杨暹,才是祁一桐人生的礼物。
20岁的祁一桐不知道未来的走向,此刻的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道:“摄影算吗?”
女孩一副他再多说一句就要哭鼻子的模样,因此尽管感到荒谬无比,杨暹还是耐着性子应和:“如果你有想要记录下来的东西,那就算。”
短暂的寂静后,祁一桐嘴唇微动,一声“有的”轻之又轻,散在风里,或许只有风和她自己知道。
良久,日落的霞帔都快要从雪山的身体褪去时,杨暹静静地问她:“不拍照吗?”
祁一桐看了一眼那遥远的神灵之所,摇了摇头。
重要的不是她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而是在这一分这一秒,她和谁一起,看到了什么。这些是无法用照片记录的,如同心声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留恋的目光若有实质,又悄悄将他裹挟。
杨暹不是不知人事的愣头青,他知道那视线意味着什么,他是被倾慕拥护着长大的天之骄子,有一百种方法来谢绝一切麻烦。
可祁一桐此刻是一只湿漉漉却奄奄一息的初生牛犊,令他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为了庆祝你找到喜欢的事情,哥答应你一个愿望。”
她笑了,灿如星辰,提出要求:“那你给我跳个舞。”
“在这跳舞?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拿我以后给你拍照换你一支舞。”祁一桐讨价还价。
“糊弄谁呢?”
“啊——是你说答应我一个愿望的!”
……
如果万物真的有灵,天地雪原为她见证,她的心上人在4000米海拔的高原上为她起舞。
长风万里卷起他的衣角,牵起他的长发,携带着天际最后一线光亮,永远永远地,停留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