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子武功极高,果决利落。”也容貌俊逸。
后面一句常宁没敢说。
顾淮:“你是不是认为我放弃,是为了个女人?”
闻声,常宁屏住呼吸,头埋得更低。她蠕动双唇,“属下不敢。”
顾淮无视她的口是心非,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花。
满院的花草长势繁茂,有一株高高仰着花蕊,一枝独秀于天地之间。
他道:“邦国是国,我只是个臣子,无论高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我永远都只会是臣子,永远受制于人。”
“我无意于那虚与委蛇的帝位,也无意于权势和虚名。这一切最初不过是为母亲抱不平,但后来却慢慢变了,每个人都深陷进去,包括我。”
忽然,不知哪里来了一直鸟,双爪落于花蕊之上,蜻蜓点水般马上又离开,可是刚刚仰头的话却被踩弯了腰。
顾淮默默注视着,他转过身去看着常宁,面无表情道:“没有挣脱束缚,全都在越陷越深。永宁侯府,我做的够多了。邦国力大,堪比一朝,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听你主子一个人的?”
当初下这局棋的时候,顾淮就想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邦国能帮他,亦能在将来覆他。
他可没有那么蠢,坐以待毙。
顾淮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亦或是个承担起兴复顾氏一族大任之人。
他之所以一直拉拢朝臣,壮大顾氏一族的力量,不过是为了外邦的局。永宁侯府在朝中的位置,只有举足轻重了,他顾淮才能有资格,有底气站在外邦面前,与他们谈条件。
而今棋已走完,局势早已不是他可控的了。不过,他也从未想过去控制。
他想要看的,本就是这天下颠覆,朝局动乱。
顾淮冷笑,“我母亲死不瞑目的时候,顾氏一族冷眼相待。他们不是想要复兴吗,我就偏要摧毁。陆允时不是想要天下太平吗,那我就要搅得这朝局动荡,民不聊生。”
至于之后的事情,又与他何干呢。
不过,余安他是要带走的。
“将东西准备好,届时带上余安,她要是不听话”顾淮轻哼一声,“强行掳走,由不得她。”
“是。”
常宁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垂下来的视线中只能看到顾淮的鞋子,绣着麒麟的金羽丝鞋尖,白色的布上有了一块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