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不容置疑地掐住他的肩膀:
“你是富江吗?这么多年了,你去了哪里?”
禅院富江也同样震惊,自己根本对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印象,可是他们两人的发色皆为世间少有的纯正深黑,眉眼间也有微妙的相似:
“你认识我?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伏黑甚尔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他的眼神远不同刚才的散漫,变得无比锐利:
“你就是富江,我是你的堂兄甚尔。”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伏黑甚尔把脖子上的丑宝一把薅下来,在它的嘴里面不断的摸索,掏出来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册子。
册子的第一页就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上面正是两个同样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小孩子。
大一点的应该是哥哥,头发很短,也不老老实实地穿衣服,裹在他身上的和服松松垮垮的,胸口的皮肉露了大半,从小就显现出一种野性难训的反骨。
而小一点的孩子几乎就很难分清楚男女性别了,他的面容太过精致,似乎掌权的大家长非常满意他的容貌,可以给他搭配了一件织有复杂花纹的昂贵和服。
他如同一个工匠耗费半生精心雕琢的最后之作,显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阴郁鬼魅。
而他的表情却是带着浓浓的忧郁,眼神空洞洞的,十分麻木,与如今的禅院富江活泼生动的神情完全不同。
不过无论是谁,见到了这张照片,也能够看出这就是年幼时候的伏黑甚尔与禅院富江。
毕竟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是谁都能长得如此得出众的。
禅院富江反反复复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不断地对比伏黑甚尔与图片中的高个男孩儿。
他不得不承认,好像这真的是自己,自己不存在的记忆之中,也许真的有一个与自己关系非常相近的堂兄。
禅院富江的嘴唇颤抖了一小会儿,他想起刚才太宰治对眼前男人的称谓,抬起眼试探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甚尔、堂兄?”
出乎意料的是,伏黑甚尔听见了禅院富江久违的亲近的称呼,却并没有显现出来应有的久别重逢后的喜悦或者是什么多年未见的悲伤之情。
他的表情突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神情变得没有那么自然。
伏黑甚尔突然伸出手揪住自己太阳穴旁边的头发,用的力气极大,几乎快要把他的头皮连着头发一起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