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睛刺痛了一下,强迫自己将凝在画卷上的不甘视线移向一旁。
仅仅一幅画像,便叫她呼吸滞涩,眼角发酸,说不上来的滋味,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副美人春景撕个粉碎。
她犹在艰难地平复呼吸,无心理会诏后与佘嬷嬷怎样审的画待诏,不多时,诏后竟做了她内心疯狂想做的事——撕毁美人图。
云姝凝固的眼珠这才动了动,外界声响重新进入她的脑海,她重重喘了口气,慢慢听清诏后威吓画待诏的话语。
“大公主已许嫁西蕃,画像岂能叫外人亵玩?念你乃是多年宫廷待诏,本次不予追究。”
“小人知罪,谢王后宽恕!”画待诏匍匐在地,身体微微颤抖,汗水湿透衣衫。
“本宫亦非不讲情理之人,既然外使向你重金索画,你也不必拒绝。”诏后眼睛半眯,指上护甲轻搭桌缘,通情达理体恤臣民一般,教画待诏如何应对,“只管将大公主容貌画得平凡一些,叫那帮外使生不出觊觎之心,便算你功德一件。”
“小人明白,谢王后开恩!”画待诏吓破了胆,素闻诏后处置犯错的宫人不留情面,虽眼下不知何故对他网开一面,他也不敢细想。
“画好了,先拿来本宫瞧瞧。”
“是,小人一定先呈送王后过目。”
“下去吧。”
画待诏如释重负,连忙磕了几个头,口里千恩万谢,起身后弓腰低头,小步退出了殿室。
等画待诏走得不见了人影,云姝忍不住问道:“大雍使节要阿姊的画像做什么?”
佘嬷嬷知晓诏后想嫁二公主到大雍的心思,因而垂眸未答。
诏后的护甲重重嗑上桌面,冷声道:“你不必管那些,这几日好生歇着,后日本宫要召见大雍副使。”
大雍副使的身份,在诏后这边已不是秘密。
云姝即便对大雍使节贿赂画待诏的举止生出些不安,但她相信母后会打点好一切,想到还能在宫里再次见到李璟,她掐了掐手心,勉强镇定下来,起身行礼后告退。
佘嬷嬷待云姝走远,沉声对诏后道:“老身觉得,大雍使节那边不太安分,私下贿赂王宫待诏,此事可大可小。王后要想笼络大雍太子,还需下些工夫。”
诏后缓缓点头:“我知道。”
“画待诏的事情,王后打算怎么处置?”
“先不要打草惊蛇,叫你的那些耳目盯着,宫里是否有其他异常,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