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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太子受了不少冷遇,那东宫跟和尚庙也没多少区别,殿下年方十九,身边连个姬妾都没有,过得着实艰苦。
如今身处异国他乡,没了雍帝与太傅约束,太子可以尽情放纵一下了,反正顶着副使身份,也不耽搁他求娶南诏公主。
更何况,南诏公主还没影儿呢,那滑不留手的诏王始终不给个准话。
就在何少卿思绪纷杂时,李璟忽地攥住侍婢挽在身前的帔帛。
何少卿艳羡得心底发痒,正要转身避开这春意盎然的一幕,就听太子略显嘶哑的嗓音沉声问侍婢。
“南诏女子,都是这般衣着么?”
侍婢听不懂汉话,但从男人的眼神语调里察觉,他好像对她的帔帛比对她的人更感兴趣。
何少卿忙将太子的话转译为南诏语。
侍婢听了,甜甜笑道:“近来才时兴这般穿着,是从王宫里传来的,据说南诏最美貌的大公主便是这样的穿戴。”
何少卿又将侍婢的话转译成汉语,心中坠坠,生怕引得太子不快。
南诏大公主美貌过人,他与南诏官员们交往时听过不少倾慕之语,可诏王将大公主许给了西蕃赞王。
美人配枭雄虽是绝配,可枭雄都七老八十了,未免太委屈了美人。
不管怎么说,大公主纵然再美,也不可能再许给大雍太子,何少卿惋惜地想。
李璟扔开手心里的帔帛,一身冷意,让近在身侧的美艳娇婢都瑟缩了一下。
他缓缓收拢五指,攥住一团虚空,眉目凌厉:“南诏有几位公主?”
何少卿知道这话是问自己,忙躬身答道:“诏王共有八个女儿,最年长的大公主芳龄十六,最小的才只三岁。”
“成年待嫁的公主有几位?”
“共有四位。”
李璟用拳头抵着抽痛的额角,昨夜宫宴,他在连廊上偶遇二公主,一时鬼迷心窍,将她误认作梦中女子。
回邸馆后,他辗转难眠,那道模糊倩影每次出现在梦里,若即若离,总在他想将她攥住时,成了水月泡影。
“将待嫁的四位公主画像,送来邸馆。”
何少卿应下了,又追问了一句:“大公主已许给西蕃赞王,也要画下么?”
李璟黑沉沉的一双眼盯过来:“南诏与西蕃结亲,永无变数?”
何少卿被这一眼盯得心头一突,立即俯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