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来一碗粑肉饵丝,放在诏王案前,再退了几步垂手站在一边,将烫得泛红的指尖缩进袖中。
与席上王宫佳肴相比,这碗饵丝面显得尤为普通,诏王一瞥过去,却没移开视线。
白夫人见状,稍感心安,以怀念的语气低叹道:“当年阿姊最擅这道粑肉饵丝,陛下可还记得昔日味道?”
诏王提箸,夹起色泽洁白的饵丝面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又舀了几口汤汁喝下。饵丝口感细软,猪肘肉入口即化,猪骨熬制的高汤佐以香料,拌了蒜汁麻油,撒了葱花,几口下肚只觉汤浓肉鲜。
诏王眼里蓄了笑意:“阿鸢不善厨艺,当年我与她在巍山,她唯独学了这道粑肉饵丝,常做给寡人吃,这么些年,寡人再没尝到过这个味道。”
抬眼看向一旁的妙音,语气难得和缓:“你要求何事?”
妙音低眉垂首,做乖巧状:“不敢以琐事烦扰父王,父王赐儿藤越国封地,一直未有时机向父王道谢。”
诏王摸着髭须笑道:“寡人赐你广袤封地,你还寡人一碗面?”
妙音抬目,眼神有光:“儿会替父王打理藤越国,园林千顷,租庸赋税所得,四成入国库,五成归父王,儿只留一成。”
诏王先是心中一动,再是诧异,怀疑地道:“藤越国山林茂密,河谷幽深,你要如何打理?又如何说服山蛮向朝中纳贡?”
妙音取出袖中备好的册子,呈送诏王:“这是儿做的功课。”
诏王看了册子上详细的计划,深感吃惊,虽然册子上列出的想法十分大胆,难免透着幼稚,但也胜在敢想,且思虑周到,预案充足。
这还是他那个惯坏了的只知享乐的女儿吗?
昭王捏着册子,迟疑不定。
藤越国所出赋税有限,治理起来三五年难见成果,而眼前便有更大的好处,与西蕃结盟带来的利益,远超一处封地。
妙音见他沉吟,知他在权衡得失,一处封地,一个公主算得什么,若能换来长久好处,堂堂昭王自然会谋求最大利益。
妙音冷静地说出一句震撼诏王的话。
“西蕃将乱,父王还指望与之结盟?”
“你说什么?”诏王浓眉一拧。
妙音不担心会惹诏王不快,坦然分析:“儿若和亲西蕃,父王与隆赤赞王结盟,也维持不了多久。赞王年事已高,许给南诏再多好处,一旦继任者改弦易辙,违背隆赤赞王意愿,父王岂不是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