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正一抹碎发露出俊美眉眼的青年,缩了缩肩膀。
顾缘君看他浑身湿透,乌黑发丝被手指梳到脑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手心一片滚烫,还有他正剧烈跳动的脉搏。
“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好哦。”他点头,将顾缘君的手拨下,“湿了,别碰。”
顾缘君垂着眼眸。
林刁见他似是笑了一下,隔着面具看不真切。
十二月见两人行止亲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着自己的情歌约莫白唱了,视线再次落在绚丽英奇的青年脸上,眯了眯眼,或许并不白唱也说不定呢。
报恩的确要报,可这男人嘛,也是要抢的。
顾缘君一双清棱郁然的眼眸看了这异族人片刻,他向来是这样,看着人的时候总是漠然又诡谲,令人不安。
“这个,信物。”
十二月放下自己的小破伞,从怀里掏出一枚十分陈旧的红色长盘结,结上只有一颗祖母绿的小玉珠。
这咋一看是个很寻常的东西。
顾缘君一见它却明白,这是出自自己母亲之手的东西。
他将这缀着一簇红流苏的长盘结取过来,小心放在手掌中。
林刁垂眼看他眸中那丝怀念便知道是真的了,一边解开蹀躞腰带,一边道:“你准备怎么报恩?”
“我知道你中了火毒,我能解,你信我。”十二月定定看着白玉面具下那双幽深眼眸,与他对视良久。
林刁将浅青月色的方摆无袖长袍褪下,外面雨势袭人,连绵雨声透出另一种寂静萧索。
“连医术超绝的释清佛子都要耗费诸多精力且还需徐徐图之,你又是怎样的办法?”
十二月道:“我有阴蝉蛊,足以吸纳火毒。”
林刁看了他半晌,又将视线放在神色清浅的顾缘君身上。
道:“回去吧。”
顾缘君抬眼,惊讶他这样快就要回了,眼看弄影殿便要到了。
林刁只看向坐在那儿淌出一片水迹的十二月:“生死攸关,不比了。”
逍遥公子原本站在顶楼之上撑着下颚看这漫天雨幕中的平昌城,立刻就发现了方春大街上那过于庞大的队列。
今日平昌城冬日暴雨一直不断,按理来说不应当会有如此阵势,一条近千米的长街竟然被堵得水泄不通,随着轿辇的前进,那条人海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