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林刁立刻眯眼,眯了半天也只看到这小老头黑乎乎一团,舞了个啥压根看不清。
林刁:……
在窗扉处一直看着的顾缘君猝然眯眼,忍不住发出了‘噗嗤’声,很小很轻,但绝对忍不住。
全情投入的李伯正直收了个好徒儿的高兴中,恨不得从徒儿头顶打个洞,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灌顶进去,一时没注意到他这徒儿面色古怪,眯眼眯成了个藏狐。
李伯没注意到,一直看着院里的顾缘君却撑下巴笑,他一笑,李伯便瞅了那白发公子一眼。
顾缘君隔着面具回了个笑眼,随后他抬头看了眼满是乌云的天空,心中叹,这林刁真是个奇人,走到哪儿天就阴到哪儿。
这已经六七日了,整座照霊峰自他来后再未放晴,他们一路马车劳顿更是淋雨半月。
天外来人,都是如此奇特吗?
不知他的世界是何种样貌。
能养出他这种人的地方,真是令人想去看一看。
冰狸奴端着早饭回来,见到公子半伏在窗柩处,整个人宛如冰雕,看一眼便替他感到冷,立刻上前将人扶起来,在小榻后面垫了软枕头。
里面已经开始用早饭,而外面的小院却也热闹。
顾缘君靠在小榻上,眼神不自主往窗外飘,看向那俊挺凶烈的青年。
初见时那人还是个寸头,很多人剃寸头会显得十分呆傻愚钝,但是他却不同,头壳外形非常漂亮英气,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同寻常。
如今他头发长了些许,但气质却毫无变化。
依旧像是被百炼的尖枪(qiang),像是击碎冰河的铁凿,他勇猛悍然,是一只精怪化成人身的兽主,有着用不完的充沛精力与雪白獠牙。
此时这人更是沐浴阴沉沉的浓云,站在有些昏暗的小院子里,眯着眼细听小老头说话。
“心法曰: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耳目鼻口,生之役也,气运太阳,行流阴阳……”
李伯那沉柔嗓音娓娓蕴意,枯瘦小手随着心法指点运转法门。
林刁听的正是天问崖的天问神功心法要诀,此功极为看中根骨属相,不合属相的人别说神功大成,那是一碰即死。
这老头子教人十分简单粗暴,先是一句句念诵口诀心法等,念完一遍就开始演示游走。
此时教的正是吐纳与韵气,行走经脉和诸多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