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黎宵是见过战场的人,横尸遍地的场景,从来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是民怨总要有个出口,怨不得朝廷,那便所有的苗头都对准了现在半点不给城里和城外通融的黎宵。
骂他什?么的都有,难听的程度简直不堪入耳,猪狗不如都是轻的。
“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见,护城军都会挨家?挨户送吃的,”黎宵蒙着面?巾,耐心地和一个老翁解释:“瘟疫接触也会传播,你会将病症传染给你的儿女们。”
“嗬呸!”老翁突然朝着黎宵身上吐了一口,骂他:“你怎么不去?死!你也配做黎家?的儿子!你该去?死,换你哥哥们的命!”
黎宵这段时间,遭遇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他半点也没有气?恼,而是对手脚粗暴的护城卫说:“轻着些,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摔打。”
再者这老翁还患着病呢,骂两句又不掉块肉。
黎宵转身回?到城门扎营处洗涮,他身边的护城卫回?来抱怨,“统领,你就是太?给他们脸了!”
黎宵没有吭声,对他道:“我?中?午要进山一趟,你带人守着城门,切记不行就把盾架上,不要和百姓起冲突。”
“又要去?打猎?这些人根本不领情?!再说得了瘟疫,吃了也是要吐的,白白浪费肉……”
黎宵冷眼看了抱怨的护城卫一眼,护城卫便马上禁声。
黎宵便背着弓箭,骑着马进山了。
日落之前,他满载而归,于是晚间给百姓们的粥里面?,便多?了一些肉糜。
黎宵亲手盛了一些,给父亲和母亲送去?,还有家?中?两个嫂子。
他们都住在一个营帐之中?,好在黎宵现在好歹是个护城卫统领,多?弄了一块布,将嫂嫂们和父母隔开了。被褥也是从家?中?拿出来的,厚实些。
“父亲母亲,嫂嫂,过来喝粥吧。”黎宵一进门,就见黎远山面?色青白,消瘦得几乎骨瘦嶙峋,却依旧身板笔直如青松,坐在帐边不肯躺着休息。
“父亲你
怎么又坐起来了。”黎宵说:“要好好休息,城中?的药熬着,要入夜才送过来,先喝点粥。”
“你不该回?来。”
黎远山虽然看上去?形容憔悴非常,却依旧鬓发不乱,皱眉深沉地看着黎宵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不许做有悖家?风之事,否则你大哥咳咳咳……和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