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绿棠扶住谢云迢进来,坐着的几个小丫鬟赶紧迎了上去。
青莲听到动静也走了出去。
“殿下…”青莲微微福了福身,礼还有行完就被绿棠拉了起来。
绿棠嘱咐道:“快去给殿下熬碗醒酒汤来。”
青莲瞧了一眼被扶进去的谢云迢,轻声道:“殿下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绿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只道:“怕是今日高兴就喝多了些,你且快去熬些汤药来。”
青莲急匆匆的就带着几个丫鬟往月华宫的小厨房而去。
“本宫没醉,没醉。”谢云迢挥开明月,自己走进了内阁。
明月和一堆丫鬟在她身后小心的伺候着,生怕自家殿下一个不小心摔了或者是碰着了,那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她们赔的。
谢云迢前脚踏进内阁,后脚就顿住了。
内阁里。
一道跪的笔直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那身影看着颇为单薄,很是清瘦。
“沈之衡?”谢云迢微微扬眉,想起梅园的偶遇她不由得眯了眯眼,他如今做这样子给谁看?
谢云迢慢慢的走到旁边的软榻之上坐下,一旁的小丫鬟赶紧端上来醒酒的清茶,剩下几个丫鬟则是帮着谢云迢脱掉大氅。
内阁里丫鬟们有条不紊的伺候着谢云迢,而谢云迢全程都在看跪着的那个青年。
沈之衡似乎比几个月之前更消瘦,那身太监的蓝袍子穿在他身上不是很合身,虽然也好看,但是太清淡了。
他跪在那,平淡的如同没有任何波澜的水,很是无味。
谢云迢觉得红袍子才衬他,或者说东厂掌印的位置才衬他。
就如上辈子一般。
红袍加身,权倾朝野,杀人如剪草。
那样的沈之衡才是真正的沈之衡。
而如今这个跪在她面前的低眉俯首的样子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上辈子…
谢云迢记不大清了,只是看着沈之衡这样单薄的身子,倒是很难想象他上辈子杀人如麻的样子。
他握的动刀吗?
谢云迢的目光毫不掩饰,
沈之衡只感觉自己被人从头看到尾,毫无保留。
那种被审视的滋味很不好受,谢云迢仿佛把他从里到外都给看穿了一般,那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受。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