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笑很温和,宛如三月暖阳。他又是完全恭敬的神态,从上到下找不到一丝错处。
谢云迢抿唇不语,她想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虽然这月华宫算是玉台行宫最暖的宫殿,但是她这老毛病却不止在有一间暖和的宫殿就能好的。
越是寒凉的时候,她就越冷。
这冷冬仿佛是利刃,一点点的剥开她的皮肉,撬开她的骨头,钻进她的身体里面。
这辈子倒是还好,没到最严重的时候,她这病最受不的一点冻。
上辈子每年冬天为了见薛照几乎有空就会去五军营外等薛照,挨了几个时辰的冻就是为了见薛照一面。
薛照却并不愿意见她,她这病也越来越严重。
往事在脑海里转了一遍,谢云迢再回神时就发现自己面前的空杯里已经倒好了一杯热茶。
热气腾腾的清茶带起一阵香,谢云迢抬眸却见沈之衡已经退了回去,见她看过来说道:“见殿下一直盯着面前的空杯,想来是想喝茶,碰巧茶壶有水先委屈殿下喝这旧茶。”
无一点错处,滴水不漏,甚至很合心意。
谢云迢抿了一口茶,忽的明白武安帝上辈子为什么那么看中沈之衡了。
他这个人太会揣摩人心,又能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哪一个上位者不喜欢聪明的人?
可惜啊。
最后武安帝给沈之衡的权利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这个一国之君最后竟然要顾及一个宦官的面子。
太过聪明也不好,武安帝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等他转过弯来想要处理沈之衡时他才发现,有些事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放下茶盏,谢云迢把沈之衡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而后道:“你倒是挺会伺候人。”
这话放到以前就是侮辱人,但是放到现在的沈之衡身上算夸奖。
“多谢殿下。”他抬眸:“能让殿下满意就好。”
“本宫很满意。”谢云迢端详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听说昨晚你借着本宫的名头耍了好一阵的威风…”
她目光微沉:“倒是小看你了。”
谢云迢的目光很是冷漠,从上到下仿佛要把沈之衡给剥开一般,看看沈之衡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心思。
昨晚不过是他的一个小把戏,谢云迢早就知道他的本性,所以她不惊讶。
只是,她得让沈之衡知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