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闷哼,嘴里的参片被他狠狠含住,单薄瘦弱的少年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极强的求生欲。
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一句假话。
刚才的话,是她瞎说的,只是没想到,这话给了沈之衡这么强的求生欲望。
她无比清楚,沈之衡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回瀛洲,即使她想放他回去,皇帝也不会。
她的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罪臣之子逃离掌控的,即使留下他一条命,也要永远留在汴京,留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
外面起了大风,纸窗被吹开了一个口子,凉风灌了进来,吹过谢云迢的金钗,缕缕金线晃动,她站在那张床前,听着那一声声痛苦闷哼声,谢云迢心中忽的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是可怜。
纵使未来的沈之衡权倾朝野,但是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少年。
上一秒还中了探花,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下一秒,就是在这诏狱之中生不如死的受折磨。
这件事,他是最无辜。
“娘亲…”
他颤抖着喊着娘,谢云迢走上前,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发,她道:“挺过去,就能回家了。”
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安抚着沈之衡,或许是看他可怜,或许是真的觉得他无辜,亦或者刚才骗了他,她心里这点怜惜之情让她想上前安抚一下这个少年。
前世的沈之衡和现在的沈之衡仿佛割裂了,她恨权倾满朝的沈大人,却对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起了一点点的怜惜之意。
刘太医见沈之衡没咬舌,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即使他现在没有咬舌自尽,要是一会撑不住,怕是会痛死过去。
今天就算是长公主要了他的脑袋,他也没有法子。
沈之衡最终痛晕了过去。
诏狱里有些冷,谢云迢见他浑身都是冷汗,随手将身上都大氅脱下来盖到了他身上,纯白的大氅很暖和,暗香浮动,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殿下…”绿棠见谢云迢穿的单薄,担心她受凉,也实在有些不解为何谢云迢会把披风给那罪臣。
谢云迢瞟了绿棠一眼,绿棠知道自己多了嘴,顿时不再言语。
她给沈之衡大氅只是因为他出了冷汗,这诏狱本就阴冷,一身冷汗,容易冻死。
“本宫把他交给你了,他若活着,你想要什么赏赐都行,他若死了…”谢云迢顿了一下,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