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头就看见了谢云迢。
他忙跪下行礼,谢云迢微微点头示意不用,随后就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人脸白如纸,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碎发黏在他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目,脸上那道血痕倒是格外刺眼。
他很痛苦,身下的床单被抓的起了褶皱,夹杂着痛苦的破碎音节一点点传出来,嘴里叼着的抹布混着血,怵目惊心。
桀骜难折的翠竹此刻也弯了腰,看起来格外狼狈可怜。
“殿下,臣无能,他没有外伤,臣实在是诊断不出来这是什么症状…”
刘太医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是怎么了,他苦着一张脸,只希望长公主别重罚他。
“你诊不出来?”谢云迢瞧了刘太医一眼,目光微沉“他这样下去,是不是离死不远了?”
刘太医道:“要是继续下去,他就算是不咬舌,可能也会活生生的痛死。臣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除非是有…有人动了什么手脚,拿了什么秘药…”
谢云迢双眸一眯,陡然想起宣平侯府。
宣平侯世子若是与王毅勾结,那么他们认为名册上定是会有这一笔,如今沈之衡这般模样,怕跟宣平侯府是脱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沈之衡就更不能死了。
她道:“今夜可有谁进过这牢房?”
这话自然是问陈驰的,陈驰今夜一整夜都在刑部,原本他是奉谢云迢命令去拷问今天送饭送水的那些狱卒,结果倒真是问出了点东西,原本想着继续拷问下去,没想到一个不留神,那狱卒直接咬舌自尽了。
半天功夫功亏一篑,陈驰准备回家,临走前想起长公主的话,特地来看了一眼沈之衡,结果这一看就发现沈之衡出事了。
陈驰深知沈之衡的重要性,当即就让人给公主府传了话。
陈驰回道:“殿下,臣问了狱卒,只有左侍郎杜大人来过。”
左侍郎杜元,虽然位居侍郎之位,可是在刑部,却是只手遮天。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做差事越来越力不从心,最近更是有了辞官还乡的打算,而整个刑部都默认,杜元将会是下一个尚书。
“杜元…”谢云迢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刑部当中,她只认识陈驰,因为陈驰最后得了圣上赏识,提拔了尚书。
沈之衡移交给刑部管,刑部就有权利审问他,即使杜元来了牢房也是合理的。
“殿下…”陈驰忽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