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即使娶了公主,皇帝也未曾真的放下心,如今,这薛照要是再纳一个侯门之女为妾,这薛家可就真是权势通天了。
况且,这是薛老夫人说的,给薛照找合心的姑娘。
飞雪漫天,谢云迢嘴角的笑意没有变过,却让人觉得拔心的凉。
陆莹是侯门之女,纵使侯府再落魄,她怎么能去给人做妾呢?
陆夫人却心中大喜,长公主都说了是贵妾,那就是被公主压一头罢了,身份也是高贵的,侯府都已经落魄成什么样子了,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前些年置办的。
这个时候还要什么侯门架子。
她当即按下陆莹的身子,给谢云迢磕头行礼:“谢殿下看上我家小女儿,她性子有些愚笨,还请殿下以后多多照拂。”
谢云迢道:“那是自然。”
侯门之女去给人做贵妾,对别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对陆夫人来说,是高枝儿。
在场众夫人神色各异,但是都在心里嘲讽陆家。
好歹也是个侯门,再落魄也应该有点志气。
谢云迢从手中摘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翠玉戒指,让绿棠给了陆莹。
陆莹宛如丢了神,抬头看向谢云迢,眉目之间有些哀怨,可是硬是被她掩了下去,动作僵硬的接了谢云迢的戒指,然后行礼谢恩。
反抗不了的命运就只能接受,别人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后半生,陆莹心中有些悲凉,可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能反抗什么,只有接受。
外面的飞雪停了,漫山红梅霎时好看,几位夫人们坐在一起聊天,因为有谢云迢这个公主在,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放松,反而都有些拘谨。
谢云迢也总算是见着了陈夫人,陈驰白衣出身,陈夫人也不是什么权贵之女,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纵使陈驰已经位列刑部侍郎,可是在这一众夫人之中,没有几个瞧得起陈夫人的。
众夫人说说笑笑,捧着谢云迢说话,只有陈夫人一言不发,她穿着一袭普通的衣裙,梳的整齐的头上仅仅是插了一根银簪子。
外面罩着白色大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样子还是前些年流行的款式。
陈驰清廉,全家就靠着他那点俸禄过活,自然和其他贵妇人没法比。
谢云迢正琢磨着该怎么跟陈夫人说话,又不能直接去找她说话,这样未免太刻意。
偏偏这时候,有人就把机会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