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敢妄言。”
谢云迢没再看小夏子,而是径直往承乾殿门前走去。
小夏子哎呦一声赶紧跟上。
内阁总管高衙见着谢云迢来了,抖了抖手上的佛尘,转身行了一个礼,“殿下…”
谢云迢淡淡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身上。
苍茫雪地之中,浑身是血的瘦弱青年趴在一个木椅之上,宛如死狗。
白衣被鲜血染透,又是一木棍下去,垂着头的沈之衡似乎痛到不行,猛的抬头,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洁白的雪地。
谢云迢这才看清沈之衡的样子,如玉公子,倒是有一副神仙样貌,只可惜,眼下,太过凄惨狼狈。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吊着一口气的沈之衡努力抬头向上看了那么一眼,却正好对上了谢云迢的眼神。
离得实在太近。
朦胧之间他只看见一双极其冷然幽深的眸子正在打量他,虽深若幽谭,却难掩其中璀璨。
华服坠地沾了风雪,衣角被呼啸的寒风吹起,拐着弯一般朝着沈之衡这边吹来。
沈之衡下意识的想要去抓那衣角,好像抓住点什么能让他减轻痛苦一样,却在想要伸手时骤然停了下来。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点点血迹崩到了谢云迢雪白的衣裙上,宛如一朵傲雪红梅绽放,很是刺眼。
沈之衡意识模糊,看了一眼之后,便猛的垂头不再有动作,似乎昏死过去一般。
谢云迢却没能回神,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谢云迢对沈之衡是极其陌生的。
无论上一辈子的沈之衡是怎么权倾满朝,怎么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是怎么一步步成为大朝国的暗皇帝。
谢云迢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薛照身上。
以至于,她父皇突然驾崩,弟弟登上皇位,却不过连一年都未到就被篡位谋权了。
朝中局势她早就看不清,或者就算是看清了也是无力挽回。
天子年幼,宦官当政,朝堂分裂,后宫弄权,她这个公主更是无能。
沈之衡…
“殿下看什么呢?这血腥玩意您还是别看的好。”
高衙示意身边的小太监把沈之衡弄醒,随后赔笑道,“殿下不如今日先回去,圣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怕是见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