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蒙笑着,眼睛却像是淬了毒:“那依成王殿下之见,烈月嫁给谁合适?成王殿下么?可据我所知,成王已有正妻。我北燕公主怎能为妾。”
李仪脸色更沉。
元蒙见状,没有再提联姻之事,而是转了话锋:“大豫也知,凉州幽州及荣州西北三城大旱连年。大豫尚如此,我北燕灾情更是严重。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请大豫伸出援手,助我北燕。北燕与大豫的永隆和议上面言明,大豫每年赐北燕三十万两白银及二十万匹绢并七万斤茶叶。白银绢布茶叶贵,可粮食更贵。不知大豫是否愿意把白银三十万两和二十万匹绢换成一百万石米麦?”
弘宣太后道:“如今米价一两二石,三十万两白银只能换六十万石米。二十万疋绢只够换十四万石粮食。二者相加,并不足以达一百万石粮食,即便加上七万斤茶叶,也并不够。”
元蒙笑意盈盈:“有道是国以民为天,无民何来国?北燕民众皆我之子孙,子孙受苦,我等亦是痛心。北燕愿以城池换取粮食,一座城,换一百万石粮食,不知大豫做不做这个交易?”
喻观澜暗骂一句厚颜无耻。
西北凉州旱灾最严重,这几年年年都要朝廷拨款赈灾,更别提北燕。北燕那几座城都是受灾之城,换来了还得拨款赈灾,这交易北燕还真是稳赚不亏。
朝臣们窃窃私语议论着。
成王和太后都没有表态。
右都御史严玄豁然起身,他须发皆白,拱手作揖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元蒙看着他:“哦?严御史认为有何不妥啊?以城池换粮,我自认北燕已出了万分的诚意了。”
严御史这个人喻观澜知道。
这人可以说是个怪人。和喻修齐的铁面无私略带世故比起来,严御史这人是真不怕死,也是真敢说。他终身未娶,孤身一人,曾因不会说话得罪不少权臣,一大把年纪靠着资历才熬到了右都御史的位子,却还是被喻修齐这个后生压了半头,也不曾入阁。
京都有句话叫宁遇喻修齐,不遇严御史。严御史可比喻修齐要公正得多,是个实实在在的谏官。武宗年间甚至写长篇大论痛斥武宗太过急于求成,置大豫百官万民于不顾。后来武宗战败,这不怕死的又谏言骂了一顿,被恼羞成怒的武宗皇帝谪去了一个南边的小县当县丞。
面对皇帝他都不怕,元蒙更不怕,直言道:“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西北三州已经连年大旱需要朝廷拨款赈灾,你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