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作战变成了针尖对麦芒,几乎势如水火。
好像一切都是一点一点潜移默化,昔日战友成了今日敌人。
如果没有谢无危从那路过,喻观澜可能早死在了那个冬天。
可她还是死了,在几年后的隆冬,在皇帝亲政的那一天。她生于寒冬,腊月十四,那一日正好是小寒,后来却也死在了寒冬,还没过自己的二十七岁生辰。
“侯爷,”蒋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思绪清明了几分,蒋氏垂泪道,“不能再打了,给个教训便够了。如晔,如晔死不得啊!”
南阳侯望着鲜血淋漓的后背,把染了血的戒尺交给仆妇,冷哼一声:“这两个月,你便好好养伤,哪儿也别去了!好好反思反思什么是孝!”
他转身离去,蒋氏也跟了上去,不曾看过喻观澜一眼。
喻观澜反手摸到了一手的血,却并不感觉疼,再重的伤也受过了。李仪和弘宣太后各怀鬼胎,李仪没少刺杀李元策,喻观澜护着李元策的那几年,多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流翠流丹急忙把喻观澜扶起来,迭声去叫在府上的府医。府医是南阳侯的心腹,知道小世子的女扮男装,喻观澜受了什么伤都是他来看的。
喻观澜趴在床上,任由流翠流丹小心翼翼地把混合了血水的中衣剪开。她趴在床上意识逐渐昏沉,就连耳畔府医的叮嘱上也逐渐远去。眼皮越来越沉,喻观澜没撑住,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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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观澜受罚之事在府里闹得沸沸扬扬,喻修齐翌日知道后大发雷霆,把南阳侯叫去喝斥了一顿:“你明知如晔身子骨弱要好生将养,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
南阳侯面色沉沉:“如晔那孩子,太大逆不道了!实在是大不孝,竟敢忤逆父母。她母亲跟她好好说话,她却脾气冲地说什么不欠父母。哪家儿女像这样同爹娘说话?”
“那你也不该打他!”喻修齐自打失了两个孙儿,对剩下的孙儿们格外爱重,“你大可叫他去祠堂罚跪,何必请了家法把如晔打得浑身是血?至亲骨肉,有话为何不能直说!”
南阳侯垂眸:“儿子知错。只是儿子管教如晔,不劳父亲插手。”
喻修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望着人高马大的儿子,冷笑道:“喻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我的儿子,你教训如晔天经地义,那我教训你也是天经地义!”他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喻家百年书香,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