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之多,李轩气得头昏眼花,险些昏在龙椅上。晋旼王党乘胜追击,下跪直斥太子失德,枉为储君,应当废之。原先背靠东宫的大臣见东宫大势已去,纷纷附议,要求皇帝严惩太子。李轩最是忌惮失势,今日所揭发之事,无不直伤其心,无需百官请求,他此番亦无放过李瑛华之意。
桩桩件件,逐一还至彼身,也当该其尝此蚀骨之痛。
杨灵君盼望这日已久,心情自是畅快,遂,拉着李宸昊的衣领,将她唇上涂着的──他买的唇膏与之分享。香甜,软糯,红润,他欢喜地很。
许是先后经历了安瑶与李宁月之死,除去得知袁广齐离世及下葬那两日,她很少为他哭。非凉薄无情,实则越发坚韧。她常在夜里唤袁广齐,亦捶胸抽泣,却从未落泪。因着过往的经历,他怕,遂命紫苏将她房里的利器收去,又嘱咐彩丹跟紧她。她却拿起针线缝补袁广齐的红鲤荷包,她说:“有你,我不寻死。”若无他,此番她必随袁广齐去了,可他成为她心中的牵挂,故她求活。
安瑶既死,广齐亦失,世间再无楚阳,唯有杨灵君。
冰天雪地,远方皑皑无际,雪地里留下两行大小不一的脚印。步步为营,步步生莲华。
李宸昊见杨灵君今日神清气爽,便带她去惠王府串门。她兴高采烈地同他说了许多李益诚的事,还不断夸赞他聪慧有礼,直言长大了必有许多娘子追着他跑。他见她开朗,原不愿打断她,却灵光一闪道:“那你何时给本王生个小子?”听罢,她脸上一阵潮红,独自低着头往前跑去,将他扔在雪地里。“你不同我生,还想同谁生!”他朝她喊,她亦不回头。
惠王府内,李益诚正与白兔与雪地里捉迷藏,见杨灵君闯进门,急忙上前抱住她的腿。杨灵君将他抱起,又掂量掂量,发觉他又长大了不少,比往日又沉了些。李益诚趴在她的肩上,瞧见一团白色于雪中乱窜,遂闹着要下地。杨灵君陪他于前院绕了好些圈方逮到狡兔,抓着它的耳朵递给他。
李舒文与林婉莹站在一旁直摇头,不禁感慨李益诚喜欢五婶是有道理的,不仅长得漂亮,亦愿意屈尊陪他玩闹,果真难得。“好香!”李益诚擦擦手,盯着大门发愣,未几,李宸昊便捧着两袋热乎乎的胡饼进门。李益诚见五叔有美味吃食,急忙放开杨灵君,又扑到李宸昊的怀里。杨灵君望着李宸昊,又忆起他适才的话,遂气鼓鼓地唤来李益诚。
“益诚,五婶陪你堆雪人可好?”
“好!五叔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