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点多,顾问周打车回来,从门口一路进来,走的很慢。
他大衣外套敞着,冷风直直灌进胸口,却怎么也吹不散胸腔那团压抑着的沉重,原来买醉这种事情也不管用,他难得没有顾忌的喝酒,但是反而越喝越清醒。
当他走到自家楼下时,抬头看着楼上,一层层数了上去。
就看见13楼那层,漆黑一片。
不管是他家还是温枝家里,都没有灯光。
她又没回来?
寒冷的风里,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悄然响起。
在民航圈里,父子两代都是机长的倒是有,但是兄妹都是机长的,却没听说过。
原来跟一个人熟悉可能需要很久,但是跟一个人疏远,却只需要短短十几天的功夫。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清冷,但每一个音节传到温枝耳畔时,她听得耳朵都不由热了起来,但声音勉强还算平静:"担心我啊?"
此刻顾问周坐在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温枝知道他们是下午又要飞德国,估计是开完航前协作会,一块出来吃饭。但他打完饭菜之后,直接端着托盘,跟自己的机组成员坐在了一起。
他不说话,温枝也有些忐忑,毕竟她这次请假也不算太正规的理由。
期间,她也想打电话过去,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她跟公司请了两天的假,她也觉得挺抱歉,因此她一请假,就意味着公司得找顶替她的飞行员。
温枝这下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不能说是陪父母和哥哥回老家吧,这显得她实在是有点不务正业,她知道顾问周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手机就那么躺着。
"我们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平时他都是喊我师兄的,"宋为谦好笑地看着她。
"那你千万别跟他说,你是我妹妹,"宋为谦开玩笑道。
顾问周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你为什么请假?身体不舒服吗?"
最终温枝还是端着托盘站了起来,她走的并不算快,从角落位置走到回收餐盘的地方,花了挺久的时间。
顾问周一开始并不知道她请假的事情,还是在餐厅吃饭,听到一个副驾驶说自己原本没有排班,是顶替温枝。
但顾问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收到任何一条消息的提醒。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