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延伸。
路灯投下的光也被繁茂枝叶打碎,落在地上,成了细小光斑。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领导一路耳提面命,待会的客人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你是新人,人情世故方面肯定不懂,所以少说多做。
他这句“少说多做”,林琅只听懂了前面的少说是何意思。
至于后面的多做。
吃饭地点在顶层三楼,靠最里面的位置。
服务员将门推开,林琅最先看清的是遮住内厅的屏风。
来不及仔细去欣赏,她便被包厢内的烟酒气给熏呛到皱眉。
男人见她这副样子,挑唇笑了笑。
这些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身上普遍都有的特性,那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
单纯,又干净。
在这种人均都是人精的地方,圆滑反而不讨喜。
越是这种青涩,越能激发上位者的控制欲。
男人像是在教她进入社会的第一课:“人吃人的地方,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林琅抿唇,没说话。
直到绕过了那扇屏风,推杯换盏的交谈声越发明显。
屋子里的氛围恰到好处,没有林琅预想中,面红耳赤的劝酒,更加没有侃侃而谈的吹牛。
哪怕已经酒过三巡,但每个人都不见明显醉意。
谦和斯文的交谈,才是属于这个阶层的。
男人酒杯举起,脸上笑意平添几分讨好:“前阵子的项目还是多亏了裴贤侄在中间做调停,不然审批也不会这么早下来,改天有空去家里吃饭,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年轻男人一副儒雅做派,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边的眼镜,灯光下,隐隐泛着蓝光,瞧不见他眼底情绪。
他颔首轻笑:“那就叨扰伯父了。”
夹着烟的那只手去拿桌上酒杯,抬手与对方虚虚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的同时,屏风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不是多被重视的客人,连他没到场都无人察觉,这会人来了,也没人起身去打招呼。
一双双带着微醺醉意的眼,停留一秒就移开了。
继续忙着先前的社交。
有人圆滑地随口打招呼,说怎么这么晚才到,等你好久了。
裴清术是在场最年轻的后辈,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还是被那些万分殷勤过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