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几株树,原还是我出嫁时候母后命人种的,如今也有五十七年了,可不就长得大了些,哪里值得夸耀。你们若是不信,且回家也挑个院子种上几棵,到时候也就有了。”
又有人来回奉承,便是自家栽种了,也不见得长得这样繁茂,可见是长公主府里地气旺盛,所以人杰地灵云云,倒是惹得众人欢声笑语不断,很是热闹。
大长公主今日办这花宴,却是受了帝后的请托,他们二人在深宫之中,等闲见不到官宦亲眷,也不知道各家的小姐少爷是个什么脾性。如今宫中适龄的公主皇子,也有好几个,便让他们都出府来,与各家的同龄人见见面,彼此有个映像,回头今上也好指婚。
故此这赏花宴其实就是相亲宴,一时蒋氏挑起了话头,各家夫人纷纷响应,便在这秋声院内设了场地,让众人比试起来。因着现场的人多,且大多都是长辈亲戚,大长公主便发话,把那遮挡的帷幔除了,没得挡了视线,且也显得小家子气迂腐。
来此地的太太夫人们,除却邢氏这种家里没有适龄孩子的,其余的都是奔着找个好女婿、好儿媳来的,闻言岂有不愿的,遂连声附和,自有那大力的婆子们上前,将帷幔去除不提。
这时邢夫人才装作不经意的,抬眼寻找司徒晟的踪影,盘算着如何引他出手。邢夫人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司徒晟一面,那还是原主被虐打将死之际,对这个人原主记忆里充满着愤恨和恐惧,只觉得比之地狱中的厉鬼更面目可憎。
不过依着邢氏的眼光,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着也是器宇轩昂精明能干的。司徒晟原已经娶过亲了,可惜昨年一尸两命都没了,如今是当今可怜他儿子一把年纪还独身一个,特意命他来这赏花宴挑个中意的。
老皇帝倒是疼儿子,却不知道自家这个换了芯儿的“儿子”,如今是个不爱红颜爱蓝颜的,且看上了贾家的大老爷贾赦呢。邢夫人暗暗嗤笑了几声,上一世你把事情做绝了,合该今生犯到我们手中,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司徒晟也早就注意到了邢夫人,他原是听人说贾赦新娶的这个夫人,是小门小户出身,最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长得也一般,只是好运嫁给了国公府。可是如今一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邢氏的五官只能说是端正,算不得出挑,可架不住她历练多世,又已经踏入了修真门槛。一样看上去,只觉得此人气度高华,再加上穿衣打扮分外不俗,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格外吸睛,哪里像是传言中说的那样鄙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