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楚安然起得很早。
初夏的清晨,空气清新,深深吸上一口,鼻腔中便涌入花草混合的清爽又芬芳的气息,让人的心情想不好都不行。
“都收拾好了吗?再仔细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富平相距也不近,落下什么了,可是不便回来取的。花蜜,尤其是你,丢三落四的,到时忘了什么,可别哭鼻子。”
楚安然叮嘱花蜜,这丫鬟对于楚安然的事物上,还真没丢三落四过。可是她自己的事物,以往丢三落四真的是时有发生。还好有香橼盯着,如今花蜜这毛病改了不少。
“知道啦,奴婢核对了好几遍,香橼姐也核对了好几遍,没落下的。”
香橼也应和,“嗯!姑娘,咱们仨的行李一样没少。也幸好行李少,不然昨儿还真来不及细细收拾。”
正说话呢,红花领着小丫鬟,提着食盒送早食来了。
等红花和小丫鬟离开了,楚安然招呼自己两个丫鬟坐下一块吃。
红花做事心细,知道今日楚安然他们要早些出发,便将楚安然主仆仨的早食都一块儿送了来,香橼和花蜜也不必再跑一趟大厨房了。
主仆三人,不分彼此,将送来的早食,吃了个七七八八。
花蜜摸着有些凸起的肚子,心满意足道,“吃顿饱的,去了富平县也饿的起。”
“呵呵!”香橼被逗乐了,“你个傻子,路上还有好些日子,哪里就能饿着你了。”
花蜜一脸认真,“咳!那不是吃一顿少一顿么,这一路上,我也会努力顿顿吃到腰带发紧的。”
楚安然摇摇头,“咱们又不是没带银子,富平县也是有县城的,有钱还能吃不饱?”
“姑娘不是说要去最穷的村子吗?都是最穷的村子了,怕是有钱都没处花。”
花蜜贼兮兮地凑近楚安然,“听常喜说,那富平县穷的人家,七八口人冬日里可就只有一条棉裤,轮着穿了才能出门。姑娘,咱们下村子前,可千万记得在县城里多买些吃食。别买白面的,要买粗粮,顶饿,还不容易遭人惦记哄抢。”
“都是常喜说的?”香橼闻道。
花蜜点头又摇头,“常喜说了,我又同府里下人打听过。我们院儿扫地的小丫头春花,她们家拐着弯儿的亲戚就有在富平县的,春花说,富平县是真穷,连县衙的大门都关不严实。”
楚安然心说不至于吧,好歹也是官方府衙啊,最多就是陈旧些,这大